“那就好那就好。”沈方忙拍着胸脯安抚着那颗慌乱的心,“我先进去去看看小止。”
“哎,”李半仙在一次出声打断,“他需要时间好好休息。”
“好。”沈方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她侧过身和寇文一同送着李半仙,直到送出院子,寇文才开口顺便从怀中拿出一几枚铜钱:
“半仙真是麻烦你了,这么晚将你叫过来还打扰了你睡觉,这是一点点心意一定要收下。”
李半仙将铜钱推了回去,“我这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早在半个月前就有人付过了。”
李半仙摸着腰上的荷包,哼着唱过几百遍的小曲在黑夜中向着村东头走去:
“世人都言神仙好,不老不死无烦恼,我道凡人心比天高,开垦荒田立家园,劈山断江建官道,白手起家弄风潮,若是来人间走一遭,神仙也想做凡人…”
声音越飘越远,李半仙的身影逐渐的消失在夫妻二人的眼中,沈方反应过来寒意从心生:
“寇文,刚才他说早在半个月前已经有人付过了?那个人是谁?他怎么知道我们会在半个月后找到他?”
寇文没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了那间还点着灯的屋子。
寇止趴在木桌上仔细的回想着这几日的异常,他的记忆居然追溯不到更早的时候。
平常的一日他像大睡了一场,醒来时面前站着一男一女,模样很面生但他一张口便叫了一声阿爹阿娘。
女子笑的眼纹都现了出来,伸出粗糙的手刮了刮他的鼻尖,“昨夜玩累了吧,今早怎么叫都叫不醒。”
王二婶家的小胖丫,张大爷家的石头以及赵奶奶家的小虎子他们一个一个的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寇止心中疑惑但那些记忆不得不让他相信他昨天的确和他们待在一起,天黑才陆陆续续被家中的长辈接走。
寇止推开桌面上的杂物,往茶杯里到了一些水,他伸手食指在桌面上写下池负二字并在下面标了一个我。
以池负二字为中心,他用箭头又陆陆续续的写下半阳村、李半仙、景明、同生结,时间、神秘人等字样。
不管出自什么缘由他听得出这个神秘人对他而言很重要,甚至他从很久就开始布局利用周围一切可以的利用让自己可以恢复记忆。
换言之他来这里全都是为了这个神秘人,在这世界中有些线索可以直接说出有些线索上面的人会使用各种方法阻断你接收这类关键的消息。
他最常说的是时间很宝贵,而早在半个月前他就已经找到了李半仙,那就说明这一次根本不是第一次,前几次的他都失败了,他的记忆被重新洗牌。
不是第一次那这回又是第几次?
寇止的目光落在桌上的一角,同生结安静的躺在那里,他重新拿起来仔细打量着这同生结,除了名字好听些,似乎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这对他又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呢?
神秘人?
同生结被寇止放在神秘人的一旁,唯一的可能性是这个同生结来自神秘人之手,是在某个重要的时刻交与他的。
想到这里,寇止穿上鞋就往外走着,老槐树在黑夜里显得更加的阴森可怖,他来到树下感受到了丝丝的寒意。
树上挂着九个同生结,之前的他会在时间这么紧张的时刻没有目的系同生结来玩吗?肯定不会的。
同生结出现在树上必定会代表着什么,霎时间灵光乍现,某个念头浩浩荡荡的闯进了他的脑海。
代表次数,代表失败的次数。
他失败了九次,而如今是第十次!
这个世界会永无止境的让他一次次的尝试下去吗?
那必然是不可能的,这一次只可能是他最后的机会。
渐渐的寇止想起了一些什么,他听着声后的声响慌忙的转过身,身后的屋子顿时被夷为平地。
四周起了大雾,他看到一座古塔从地下钻出,踏上依附着一只白蛇正吐着蛇信子来到他的面上。
倏然,以往的记忆不留余地的涌入他的脑海像是要把他撕碎,寇止吃痛的捂着头,眼神变得恍惚—
他想起来这是管理局。
他要救的人是陆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