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阚寻的话太过真诚,又或者是他的内心作祟,梅千行没有将阚寻再赶走。那天的话在梅千行这里成了不可说的禁忌,只要阚寻要提起来都被梅千行搪塞过去了。
“行行,你还没有给我答复。”阚寻时不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梅千行这时就会用符咒让阚寻闭嘴。
阚寻的身体逐渐好转,身上的伤也渐渐消失,诡修宗的事宜都交给了扶厄,扶厄时不时向阚寻汇报近期诡修宗的情况。
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阚寻是更加确信了扶厄可以独掌诡修宗了。
扶厄每次都想拒绝,但是看到阚寻的神色之后,话都噎在了喉咙。
果然是有了道侣就彻底不要诡修宗了,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家宗主是这样的人呢。
梅千行默许了阚寻在他的周围,却时不时还是有人来酸一酸阚寻,例如褚楼。
每日褚楼都会来呛阚寻两句,看在褚楼是梅千行的师弟的份上,阚寻都不与他计较,哪曾想褚楼更加变本加厉。
阚寻直接私下去找褚楼,将他噎得体无完肤后满意的离开。
后来褚楼虽然还是照例来阚寻的面前恶心他,说的话却收敛了很多。
阚寻直接选择无视他。
梅千行看着两人总是暗搓搓的较劲儿开始还会劝说一番,后面也习惯了。
“行行 ,你不是说已经不生气了吗?为什么我觉得你总是在躲着我?”
阚寻与梅千行再次前往宁城,阚寻御风而行,在梅千行的身边问。
梅千行看了阚寻一眼,准备开口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两人很快就到了宁城,这次两人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有修士在宁城看到了一团残留的邪气,与消失的百里毋的气息极其相似,梅千行认为百里毋已经被鬼魂撕碎了,但是以防万一他还是打算亲自来看看。
宁城与他们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已经不一样了,宁城内空无一人,那些因为阵法扩散留下的血痕现在只留下一道道黑色的沟壑,彰显着这里之前发生过什么。
宁城内格外安静,还有些摊位没来得及收回去摊主就消失不见了,食物腐败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
阚寻走在梅千行的身边,时刻注意着周围环境的变化。他的神色不再是刚刚那样平静,凝重了许多,阚寻刚站在宁城内就感受到了百里毋的气息。
“行行小心,这里确实有东西。”阚寻下意识抓住梅千行的手腕将他往自己身后拉。
梅千行的视线在那只抓着他胳膊的手上停留了一瞬,最后什么也没说,纵容了阚寻的行为。
就在两人刚走上街,面前白光一闪,周围的环境突然变化。
梅千行看到面前的人身上的装束瞬间变幻,他低头,看到自己的身上穿着阚寻前不久送他的衣服。
那身大红袍穿在身上,梅千行竟然觉得这是在成亲。
阚寻在进入幻境的瞬间就转过头来,看到了梅千行身上的衣服。与他想象中的一模一样,这衣服就是为梅千行量身订制的,格外合适。
梅千行偏过头去,不去看阚寻的眼睛。
阚寻的身上也穿着一身红色,与梅千行的衣服正好能凑一对,阚寻知道这是他藏着的没让梅千行知道的喜服。
“我们又进幻境了,没想到血阵消失了幻境竟然还在。”梅千行道。
幻境出现得无声无息,就算是两人有准备也难免中招。
阚寻看着梅千行忍不住道:“你穿这身果然很好看。”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谁说我在看玩笑?”阚寻格外真诚,看着梅千行目光面对梅千行的警告没有一丝退让。
周围的景色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两人的着装变了,梅千行向前走了几步,看到了两个黑影。
梅千行立马警惕起来,他走近一看,竟然是他与阚寻两人在镇上买红绳的场景。
“玲珑骰子安红豆,二位小友这便是结下了姻缘。”老人笑眯眯地盯着两人。
“这是映射的我们内心的想法?”阚寻站在梅千行的身边,嘴角挂着笑。
“这是你脑子里的东西?”梅千行问。
一般无主的幻境会在人误闯之后投射出闯入者内心最深处的想法,梅千行想都没想就觉得是阚寻,毕竟只有阚寻一天天总是想些不正经的。
“我觉得不是我,行行,我想的不是这些。”阚寻垂下眼眸,抿着唇轻笑了一声。
随着幻境变化,下一秒两人就出现在了一个房间中,这个地方格外熟悉,是静水檀梅千行的房间内。
梅千行好像知道接下来会看到什么,下意识想要离开。周围的环境变化得太快,梅千行根本没机会逃走就看到了帷帐中出现的两个身影。
就在这时,阚寻的声音就在梅千行的耳边响起来:“行行,你觉得,这是我内心深处的想法还是你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