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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网 > 战神今天又在当小可怜 > 第17章 赤子之心从来都不是愚钝

第17章 赤子之心从来都不是愚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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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拭雪别过脸:“比不上你铁石心肠。”

谢红渠不再说话,指尖凝聚灵力,轻轻按在伤口上。应拭雪浑身一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她咬紧牙关,直到口中泛起血腥味。

“她认出你了?”谢红渠突然问。

“没有。”应拭雪喘着气,“但她提到了我和爹娘。”

谢红渠的手顿了顿:“她说了什么?”

“问我和爹娘死得该不该。”应拭雪突然笑起来,笑声嘶哑,眼中血丝浮现,滴滴透亮的泪落下。

谢红渠看见她又开始吐血,不,是呕血,一口接着一口,最后坚持不住眼一翻晕了过去。

谢红渠有些急了,拍了拍她的脸,声音脆响,见没反应谢红渠又把她立起,应拭雪底盘不稳摇摇晃晃又要倒,谢红渠叹口气,暗骂自己老糊涂了,刚想把她放倒。

门外草丛中传来哗啦啦的响声,谢红渠侧过眼,神色锐利,从手中掷出枚铜钱,擦着那人脸颊而过,划出道红痕。

“谁,出来。”

东方垂霙不藏了,手中拎着个朱漆食盒步履匆匆地跨过门槛,可她刚迈出三步便滞住了,脸上带着恐惧的神色望向被红绫缠住姿势奇怪、脖颈上满是血的应拭雪。

其实她刚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但被吓到不敢进去。明明不关自己的事可就像做贼心虚一般在门外站着,如今直面这副场景更令人心惊,白天还好好的人晚上就病怏怏满身是血的躺在榻上,这谁能不害怕?

东方垂霙攥紧食盒的手指微微发白:“我...我来给应拭雪送汤,院外横七竖八倒着好些弟子,个个都带着伤,我蹲下探查了一番,所幸伤势不重。”

“别打岔”谢红渠厉声打断,“你鬼鬼祟祟躲在外头多久了?”

“真没多久,”东方垂霙咽了口吐沫,“看见里头这情形,我一时进退两难,我以为……是你伤了她们。”

谢红渠嫌弃道:“这也能害怕,来了就进来,正好我累了,你把她躺倒在榻上,后背朝上。”

“哦,好。”东方垂霙把食盒放在桌上,视线在这间屋子里来回移动,最终视线落在应拭雪身上,她赶紧坐到榻边,扶起应拭雪。

东方垂霙从上到下打量她的身体,从脖颈上通红的指痕扫到后背上一个个圆形疤痕,还有各种刀伤疤痕。

“她这是怎么了,身上怎么这么多伤。”东方垂霙的声音发颤。

谢红渠已经取出银针,头也不抬:“人人不像你过的舒坦,穷苦人身上带伤再正常不过。”针尖在烛火下闪过寒光,“扶稳了,要是扎偏了,她条胳膊就废了。”

东方垂霙心中惊愕,深吸一口气才使胳膊不再颤抖,双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可,可她伤这么多,又重……”

“你忘了她曾说过自己曾是散修出身?行走江湖哪有那么容易,你是府中的大小姐,生活在繁华的地段 ,从小泡在蜜罐里,当然不知道外边的苦楚。”应拭雪说罢,银针刺入穴道,昏迷中的人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喉间溢出痛苦的呜咽。

谢红渠手中银针如穿花蝴蝶,转眼间已在应拭雪背上落了七针。随着最后一针落下,应拭雪突然弓起身子,“噗”地吐出一口黑血,溅在谢红渠的衣摆上。

谢红渠神色稍霁:“淤血吐出来就好。”她收起银针,从袖中取出一个青玉小瓶。

瓶塞拔开的瞬间,一股清冽药香弥漫开来。谢红渠小心翼翼地将药液倒入应拭雪口中。昏迷中的人眉头紧蹙,本能地抗拒着苦味,药汁顺着嘴角滑落。

“咽下去。”谢红渠突然俯身,在应拭雪耳边轻声道,“除非你想死在这。”

神奇的是,应拭雪真的停止了挣扎,喉头滚动着将药咽下。东方垂霙看得目瞪口呆,却见谢红渠已经直起身,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你守着她。”谢红渠转身走向门口,“天亮前她会醒。若是发热,就用井水浸湿帕子敷在额头。”

东方垂霙急忙追问:“那你呢?”

谢红渠的脚步在门槛处顿了顿:“我去收拾那条疯狗。”话音未落,白影已消失在夜色中。

屋内重归寂静,只剩下烛火偶尔的噼啪声。东方垂霙拧了条湿帕子,轻轻擦拭应拭雪脸上的血污。

“白映莲......”东方垂霙喃喃道,指尖不经意触到应拭雪颈侧的一道旧疤。她正想凑近细看,突然对上一双清亮的眼睛。

应拭雪不知何时醒了,正静静看着她。

“啊!”东方垂霙惊得往后一仰,险些从榻上摔下去,“你、你醒了?”

应拭雪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她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桌上的茶壶。东方垂霙会意,连忙倒了杯水递到她唇边。

温水入喉,应拭雪长舒一口气,声音沙哑:“什么时辰了?”

“刚过子时。”东方垂霙捧着茶杯,小心翼翼地问,“你还记得发生什么了吗?”

应拭雪不奈的抬了抬眼皮:“嗯,被揍了,至于师尊……她与魔物打斗时受了伤,魔气侵染,压制不住才伤了人。”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丝丝血迹。

东方垂霙手忙脚乱地拿出帕子擦着她的嘴角:“别说话了!谢师姐说你要静养。”

应拭雪轻轻点头,又见她低头默默道:“你知道应家之前……算了,不管你知不知道,我还是想说,我曾有位长辈当时在应家授课,回来后同我说起那时的惨状,自那以后,我便对魔族存了惧意。那些东西阴毒诡谲,暴戾难抑,稍有不慎便会酿成大祸。刚才谢师姐同我讲师尊的状态,我又想起那件事。世道不安稳,只求天下人都平安无恙。”

每个人都平安,这话听着天真得可笑,可这世上总得有人抱着这样天真的念头不是吗?否则这江湖未免也太冷了。

应拭雪轻声呢喃道:“希望吧。”

东方垂霙犹豫片刻,握住她的手腕,“抱歉,你伤的这样重,我还拉着你说话,可我实在忍不住,有件事我想告诉你,阿莲。”她顿了顿,到嘴边的话难以启齿,东方垂霙把那些话削减些,才道:“不知是谁起的头,说奉雪尊好女色,收你为徒是因为…因为看上你了。”

应拭雪闻言,嘴角微微抽动,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她强忍着痛楚,露出一丝苦笑:“这种无稽之谈你也信?”

东方垂霙猛地抬头,似乎是没想到应拭雪会这样想她,解释道:“我...我自然是不信的。只是这传言越传越广,我怕对你不好,不告诉你也不是办法,总得解决不是?”

应拭雪叹了口气,嘴角带着丝苦笑,越笑声音越大,因为牵扯着伤口所以声音有些卡顿沙哑。她不是在笑东方垂霙,而是那些人,笑他们愚昧,笑他们狭隘,笑他们总爱以最龌龊的心思揣度他人。

“世人总是喜欢编排些香艳故事,仿佛这样就能解释一切。”说着她艰难地撑起身子靠在雕花床栏上,发丝散落肩头,烛火照清她嘴边的青痕,“师尊待我严厉,不过是看我资质尚可,想多栽培罢了。有些事越是辩解,反倒越描越黑。今日说了他们,明日他们便道你是面上挂不住才逞强。”她抬眸望向窗外飘落的雪花,“要堵住悠悠众口,终究要靠实力说话。”

东方垂霙收回手,有些失落,“你说的对,是我愚钝了。”

应拭雪的视线落到她的手上,又牵回她的手,动作间扯到伤口,正过头闭眼倒吸了口气,她没有睁开眼,眼皮发热,喉间也酸了,东方垂霙听见她带着丝哭腔,“赤子之心从来都不是愚钝,不必自省,谢谢你的汤,也谢谢你的话,好再这世间又有人惦记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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