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越气：“关键是，她还老用这个挤兑我！说我整天就知道傻乐，不知道给自己攒点私房钱，买点漂亮首饰法器。可我就喜欢剑啊！买把好剑多实在！哪像她，弄一堆中看不中用的扇子……”

“垂霙。” 一个慵懒带笑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东方垂霙浑身一僵，脖子像是生了锈，一点点转过去。

只见东方折梅不知何时也上来了，正斜倚在楼梯口的朱红柱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妹妹。

“看来你对我的收藏，意见很大？”

东方垂霙瞬间怂了，谄媚道：“没有没有！姐！我这是……这是在向阿莲姐和江上师姐夸你呢！说你品味高雅，多才多艺，还会持家！”

“哦？” 东方折梅摇着扇子走过来，用扇柄轻轻敲了一下东方垂霙的额头，“那中看不中用和浪费灵石是从哪个小没良心的嘴里说出来的？”

“是楚昭然！对！就是他！” 东方垂霙毫不犹豫地指向旁边。

楚昭然：“？？？” 他瞪大眼睛，满脸写着“关我什么事”

东方折梅没有理自己妹妹，替妹妹对楚昭然说了声抱歉后走到应拭雪身旁拍了拍她的肩，“好了，要到时间了，快些下去吧。”

应拭雪点了点头，只听后面几声东方垂霙的痛叫，没有回头。

她走上台，眉眼严肃，忽地“铮”的一声。

剑鸣清越，静水剑出鞘三寸，寒光如水映着应拭雪的眉眼。

然而下一秒，在柳莺儿略带警惕的目光，以及台下无数道注视下，应拭雪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她左手手腕一转，那柄精致的扇子“唰”地在身前展开，带起一阵微凉香风。

不仅松开，她还顺势将刚刚出鞘三寸的静水剑，“唰”地一声，干脆利落地推回了剑鞘。

然后，在柳莺儿微微睁大的美眸注视下，在台下观众疑惑的窃窃私语中，应拭雪转过身，面向万卷塔的方向，手腕轻轻一扬。

“垂霙，接着。”

静水剑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飞向塔上正扒着栏杆的东方垂霙。

东方垂霙下意识地伸手接住，沉甸甸的剑入手冰凉，她一脸懵：“阿莲？你的剑……”

“替我保管一下。”

她嘴角噙着一抹浅笑，目光重新落回柳莺儿身上，语气温和得不像来比试，倒像是来赏花赴约，“柳师姐仙姿玉质，我若用剑，未免唐突，也失了切磋本意。”

柳莺儿：“……”

台下观众：“？？？”

万卷塔上，楚昭然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结巴道：“她这是……要干嘛？空手对敌？对方可是百花谷弟子，擅用术法啊！”

东方垂霙抱着静水剑，眨巴着眼睛，忽然压低声音兴奋道：“我懂了！阿莲姐要用我姐的扇子！用扇子对敌！这才够风流！”

江上微微暼眉，道:“傻子，她身上带伤，大开大合的剑不适合她，并非耍帅或是你说的风流。”

东方垂霙点头如捣蒜，道:“你说的对。”

擂台上，柳莺儿掩唇轻笑，声音如出谷黄莺道：“白师妹说笑了，既是比试，自当全力以赴，师妹若不用剑，岂非让着我这做师姐的了？”

她嘴上客气，眼神却认真起来，纤纤玉手结了个复杂的手印，周身灵气瞬间开始波动。

应拭雪摇摇头，左手持扇，姿态随意地轻摇了两下，那扇面在阳光下流光溢彩:“非是相让。”

她看着柳莺儿，语气真诚道:“只是觉得，与师姐这般人物切磋，用剑……太煞风景。不若，我们换个文雅些的方式？”

话音未落，她持扇的左手忽然一抖，体内灵力灌注扇中。

“嗡……”

扇面上那对栩栩如生的彩蝶翅膀竟轻轻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无数蝴蝶从扇中涌出，四散。

擂台上空，清风与阳光，蝴蝶绕柳莺儿翩翩起舞。

“咦？”柳莺儿结印的手势微微一顿，美眸中掠过惊讶，她是百花谷弟子，对花草蝶虫最是敏感，立刻察觉到这蝴蝶只是幻术。

台下也是一片低低的惊叹，用扇子散出蝴蝶？这是什么路数？

应拭雪对周遭反应恍若未闻，她目光依旧落在柳莺儿身上，见她停手，便微微一笑，空着的右手抬起指尖快速在身前虚划了几个轨迹。

刹那间，以她指尖为中心，片片桃花虚影凭空而生，柔和又纷纷扬扬，一瞬间与那些翩跹的蝴蝶交织在一起。

桃花雨，彩蝶舞。

柳莺儿彻底愣住了，脸颊不由自主地飞起两抹红霞。她见过各种各样的对手，凌厉的、凶狠的、狡猾的、正气的……却从未见过这样的。

不用剑，不攻击，先用扇子引来蝴蝶，又幻化出唯美无害的桃花雨……这、这算哪门子切磋？

可偏偏，对方眼神清澈，姿态从容，没有半分轻佻亵渎之意，让人生不起气来。

“柳师姐，”应拭雪的声音再次响起，她右手并指如剑向着空中那纷扬的桃花与蝴蝶轻轻一点。

“师姐请看。”

一点灵光自她指尖没入那桃花蝶影之中。

霎时间，原本唯美的桃花边缘骤然出现金芒，旋转的速度极快，带着锋利的破空之声，彩蝶也瞬间封锁了刘莺儿周身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