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竹源，你是不是又乱教......”

你正想说些什么，腰间突然贴上来一抹温热，齐藤先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脸埋在了你的腰侧，哪怕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像是在竭力克制着想要逃离的本能。

嘈杂多人的环境让齐藤先生异常排斥，你只好先用自己的外套把他的脑袋罩住，替他隔绝一部分外界刺激，察觉到埋在腰间的人呼吸渐渐平稳，你这才腾出手，抄起晾衣架上的衣服，替他裹紧。

耳边似乎传来谁喊了一声“记得付钱”，但你自动忽略掉。

而被你叫了大名的小阿源很清楚自己干了坏事，还磨磨蹭蹭地赖在原地，脚尖在地上点来点去，又时不时偷瞄你一眼，像是在确认你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看着她这副心虚的模样，你早已习以为常，一般只要学生知道自己犯了错，后面再花点时间加以引导就足够，但很显然现在没有时间。

“你是打算和我们一起回去，还是留在这里？”你一边轻拍着齐藤先生的后背作安抚，一边询问小阿源的想法，“如果想留在这里，直到我来接你回家前都不能离开万事屋，可以吗？”

见你没有训斥反而认真询问她的意见，小阿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惊喜地答道：“老师，我想留在这！我答应今晚和神乐、定春、砂糖一起睡的，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但阿源......”你话锋一转，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道，“你事先和齐藤先生约好由他来接你回家，可你现在是不是食言了？”

“我......对不起，齐藤叔叔。”原本还兴奋的小阿源瞬间变得局促起来，垂着脑袋嗫嚅道。

你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过度纠缠，只是柔声提醒道：“他向来不喜欢往陌生环境凑，但今天还是特意来了。既然是你食言在先，是不是该给齐藤先生写一份书面道歉信呢？”

家庭矛盾问题这种事摊开来说，反而比含糊其辞的安慰更有效，尤其是家里还有个心思细腻又爱自省的闷葫芦。

“我会的。”

什么话都说开了就好，你揉了揉小阿源垂着的脑袋。

临走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你脚步忽然一顿，精准锁定了角落里那个正缩着脖子装死的天然卷，别以为你不知道那家伙在藏什么。

当着那家伙的面，你漫不经心地转头问向那个正满脸嫌弃收拾屋里残局的男孩道：“你叫晴太，对吗？”

这次吉原计划的资料里，“晴太”这个名字出现得太频繁，频繁到让你无法忽视，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见本人。

看来，回去还是得找人盯着万事屋这边才行。

“那路上注意安全，阿银就不送你们啦！”银时挥舞着自己手中新鲜出炉的万元大钞，冲你们咧嘴大笑道，“记得有空常来玩啊！”

万事屋所在的街道即便到了夜晚，也依旧满是烟火气和欢笑声，也难怪小阿源总往这边跑，这里确实比待在你和兄长身边更鲜活些，也更有人味儿。

真神奇......

似乎只要有银时在的地方，哪怕再苦再累，大家的脸上也总会放晴，明明远远看去，他轻盈得像团被风吹散的棉絮，但只要有他在，头顶就绝对是晴空万里。

如果银时真的是云，那一定是永远悬在晴空中的高卷云，自由又明亮。

“走吧，我们该回家。”你从齐藤先生袖口的云纹上移开目光，轻声道。

齐藤终的手心很烫，他紧紧握着你的手，越握越紧，紧得仿佛你才是那朵随时会离开他身边的云。

到家后，你的手已经被握出了清晰的手印，刚到嘴边的调侃在对上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时，瞬间化作了无声的叹息。

“没有这个必要，齐藤先生。”你叹了口气，微微张开手，等他像往常一样把脸蹭进你的掌心，才开始柔声哄道，“不要把自己困在一件衣服里。”

你将齐藤先生身上那件带云纹的衣服脱下，别人的衣服只是借来挡风的，可不是用来搞什么替身把戏文学的。

相较于云朵，出生在北地冬天的你还是更喜欢厚实的棉被，安心又体贴。

“毕竟啊......无论是灵魂还是躯体，齐藤先生都在无时无刻地吸引着我。”

齐藤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只讨到糖的小狗，兴奋地在你的掌心胡乱亲着，带起一阵酥麻感，那模样落在你眼里，反倒更像是小狗在手忙脚乱地撒着娇。

你忍不住轻笑，翻手刮了下他的鼻尖，指尖顺势在他唇上轻轻一点，哄着他道：“那齐藤先生今天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齐藤终被你的动作逗弄得有些怔愣，直勾勾盯着你的眼神已然迷离，见你嘴巴微张，哪还管什么问题，他只管胡乱点头答应就行。

“以后要是吃醋了，就直接闹给我看，只要你肯讲出来，我都会顺着你的。”你揉了揉他的头发，一字一句许诺道。

说完这句话后，你忽然想起兄长以前总吐槽你，说你在对话里总是直击别人的心灵，哦，是击碎。

原本你还不信，直到此刻见齐藤先生就这么捂着自己的心口，慢慢滑坐在你脚边。

“嗯？！”难道......

你的惊呼声刚溢出喉咙，就被坐在地上的齐藤先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起身打横抱了起来，浴室的热水也随即“哗啦啦”浇下来，氤氲的水汽让彼此之间多了几分熟悉的热意。

撩拨的水声荡漾在耳边，像是隔了层朦胧的水雾，模糊而不真切，就连落入耳中的话都变得断断续续。

只是模糊不清，又不是没声音啊喂！

你从未想过“操|之过急”这个词，会和你们俩在这方面扯上关系，直到现在它不仅从你嘴里说出来，也在齐藤先生身上践行得淋漓尽致。

被颠得身形不稳的你气得直揪某只不听话小狗的毛，却也只换来短暂的迟疑，随后又变成条乱啃乱拱人的臭狗。偏偏这只大型犬还很重，哪怕拽着后脖颈都拽不开，情绪一上来，那旺盛的精力还会把家里和主人一起翻得乱七八糟。

莽撞，还黏人。

先醒来的你只要稍一挪动，他就无意识地哼哼唧唧，开始到处找你。没办法，毕竟是你自己精挑细选的小狗，再怎么闹腾不都是你纵着他的缘故嘛。

你只能继续枕在他胸脯上，端详起他的脸来。不知是被压的还是累的，在床头刻意调暗的灯光下，他那微微蹙起的眉头明显是睡得并不安稳，这让原本白日里极具攻击性的模样此刻显得有点可怜。

你把脸挨到他颈边贴了上去，他似乎感应到了，鼻尖微微翕动，像是嗅到安心的味道，便下意识收紧手臂将你圈住。

人在无聊时总得给自己寻点乐子，被圈住的你把玩起齐藤先生的手掌时，不由想起小时候在北地挑选看家护院的狗，老人常说要选爪子宽大的。

这可不就是挑中了最合你心意的那只嘛，越看越欢喜，好想让这一刻能永远地停留下来。

“嗡——”

要是没有烦人的事情来打扰你们，就更好啦。

“嗡—嗡——”

你可以把手机扔了吗？

“嗡嗡——嗡——”

好吧，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