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自听笑着举起杯，与她轻轻一碰：“谢谢你，滟宁姐。”

“少来这套，干杯！”

窗外的烟火不绝。

“快看！这个好看！”江滟宁放下酒杯，拉着沈自听跑到窗边。

紫色的，粉色的，蓝色的，金色的，在最高处绽开，又很快倾泻而下。

“真好啊……”江滟宁喃喃道，烟花在她眼中。

沈自听没有应声，只是静静地看着。

在最后一朵烟花快要落下帷幕之际，沈自听的电话响了。

屏幕亮起，映出来电人的名字——喻瑾。

江滟宁凑近一瞧，促狭地冲她眨眨眼，用口型无声地说：拿下。

沈自听深吸一口气，走到相对安静的地方，接起了电话。

“喂？”

电话那头背景音有些嘈杂，但喻瑾的声音却清晰地传了过来：“沈自听，新年快乐。”

虽然有些不明白，已经说过新年快乐了，为什么还要说第二次，沈自听还是回应道：“新年快乐，喻瑾。”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喻瑾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出国第一年的除夕，我也给你打过电话。”

“你没有接，我很担心你。”

“直到第十二通电话，你终于接了，匆匆说了一句新年快乐就很快挂断了。”

“对不起……”沈自听下意识地低声道歉，为当年的匆匆。

“不用道歉。”喻瑾打断她，声音温和却坚定，“我打这个电话，不是想听道歉。”

“我只是想说，”喻瑾的声音低沉下来，“那天我很恐慌。”

沈自听屏住了呼吸。

“我很害怕你要与过去的一切一刀两断，”他顿了顿，每一个字说出来都很艰难，“我更害怕……我也是你过去的一部分，会被你毫不犹豫地……舍弃掉。”

“我怕你断绝与这里的所有联系。”

“我不会……”沈自听脱口而出，声音带着急切，“我从来没有……没有要把你舍弃掉。”

她只是因为杨虹带给她的阴影才想要离开，想要换一个环境而已。

“我知道。”

“因为你回来了。”

“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

“我想了很久我们再次重逢的场景，直到那一刻真的来临，就跟我想象中的一样，很美好。”

“你终于，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喻瑾——”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足的话，”喻瑾的声音打断了她，带着一种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坚定，“大概就是，你还是把我当成那个需要照顾的小瑾弟弟。”

“但是事实上，”他顿了顿，每个字都清晰无比，“我早就不是了。”

“我想说的是，如果在未来的某一天，你想选择一个共度余生的人，可以考虑我，而我，也很荣幸，成为你的追求者。”

“好。”

“你说什么？”

“我说，好。”

然后，沈自听听到喻瑾低低地笑了一声。

“好。”他也回了一个同样的字。

一直到电话挂断，沈自听的内心还是久久不能平复，直到江滟宁在她眼前挥了挥手。

“想什么呢？再不吃就没你的份了啊~”

“没……没什么。”

“隔着电话都把魂儿勾走了？小帅哥又跟你表白了？”

沈自听点点头：“算是吧。”

“欸哟——！”江滟宁立刻拖长了调子，身体往后一靠，抱着手臂，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你们年轻人的恋爱呦~就跟我以前爱看的那些台湾偶像剧一样，拉拉扯扯的。”

“不过说真的，”江滟宁放下酒杯，表情认真了些，“这样挺好的，大大方方的，也不算扭捏，你啊，还是要想清楚，到底心里对人家是什么想法，别白白耽误了人家小帅哥的大好年华呀！”

沈自听不置可否，反问道：“那你和路总呢？”

江滟宁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那个周扒皮！我和他？当然是赤裸裸的水火不容的上下级关系！”

“黑心资本家，讨厌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