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溯的冰墙也开始出现裂纹。她咬着牙，不断注入新的寒气，但林薇的攻击速度比他们修复的速度快了不知多少倍。

祁陆的剑斩断了一根又一根荆棘，但那些植物像是无穷无尽。

无痕在找机会。

她一直在找机会。

林薇的攻击虽然密集，但有个规律，她每次发动大规模攻击后，会有短暂的停顿，大概一两秒。那个停顿很短，但够了。

“掩护我。”无痕说。

雾溯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加大了冰墙的厚度。

俊皓也明白了什么，将电网收缩，集中在无痕前方，为她清出一条通道。

就是现在。

无痕消失了。

闪现。

她出现在林薇身后，手中凝聚出火焰剑，火光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

她没有刺向林薇。

而是烧掉了她周围的荆棘。

那些被控制的植物在火焰中瞬间化为灰烬，林薇失去了支撑，身体晃了一下。

那一瞬间，林薇的眼神变了。

不是完全清醒，但那种空洞的目光，出现了一丝波动。

她的唇动了动。

“好累……”

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但无痕听到了。

她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林薇，我们来——”她伸出手。

“林薇。乖点。”

博士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平静而冷漠。

林薇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的眼神重新变得空洞，面无表情。

然后，她抬手。

一根粗壮的藤蔓从地面窜出，狠狠抽向无痕。

无痕来不及躲，只能用剑挡了一下。巨大的冲击力把她震退了好几步，手腕发麻。

“无痕！”雾溯的冰墙在她面前升起，挡住了后续的攻击。

无痕喘着气，看着林薇。

那一瞬间的清醒不是错觉。她在求救。她还活着。她还在那里。

“再来一次。”无痕说。

“什么？”俊皓没听清。

“再来一次。”无痕重复，“她刚才清醒了一瞬间。她认出了我。”

雾溯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会受伤的。”

“我知道。”

“可能不止受伤。”

“我知道。”

雾溯沉默了一秒：“好。”

战斗继续。

博士和老江还在打，两人的战斗范围越来越大。陆毅良的身上多了几道伤口，江易寒的衣服也破了，露出下面纵横交错的旧伤。

林薇的攻击速度开始变缓。

不是变弱，是她的体力也在消耗。那些植物需要她的能量来维持，持续的高强度攻击对她的负担很大。

无痕再次闪现。

这一次，她没有烧荆棘，而是直接出现在林薇面前。

剑尖停在林薇胸口前一寸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