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片刻停止,随后便是剧烈的跳动,在胸腔内叫嚣,他怎么能……
苏意纯站不稳,只能僵着身体,手指紧紧攥住裙摆,形成褶皱,如同她的心绪,乱了。
陆秉琛每一次呼吸,都似狂风卷入她的耳朵,沉重绵长。
她闭着眼睛,耳边他存在,但她的心很空。她仿佛置身于沙漠之中,烈烈的风吹来,要将她整个人卷走。
陆秉琛厚重的声音萦绕在耳边,手掌向下,摩挲她的手臂,“宝贝,你身上很凉。”
苏意纯想反驳,他说得并不准确,实际上她已经开始发热,从心脏开始。
皮肤凉,只是因为她洗过澡,水汽蒸发带走了热量。
她不说话,陆秉琛也来越大胆,嘴唇转移到她的颈窝,是亲昵的蹭,也是带着欲念的吻。
苏意纯不由自主向后仰,脑袋抵在陆秉琛的胸膛,带着韧性的硬,这男人,私底下锻炼不少。
脑子混乱,又是背对陆秉琛,苏意纯抓不到他,揪着裙摆的手越发用力。
陆秉琛手继续往下,捉住她的手,安慰似的抚摸,“别紧张,宝贝。”
“嗯”,苏意纯的回应软绵绵的,手指逐渐放开裙摆,转为攥住陆秉琛的手指。
脖颈的每一寸皮肤,都被他细细亲吻过,苏意纯身体越发软了,索性靠在陆秉琛身上。
陆秉琛一个侧身,苏意纯直接倒在他的臂弯里,轻易把她横抱起来,往床上走去。
“现在稳当了么?”
苏意纯勾着陆秉琛的脖子,不担心掉下去或是站不稳,红着脸应,“嗯。”
这种时候,陆秉琛很擅长三心二意,不仅要避开去一路上的障碍物,还时刻亲吻她。
被放在床上的那一刻,苏意纯急切呼了好几口气。
陆秉琛轻笑一声。
“你笑什么?” 苏意纯脸很红,好在刚刚她顺手关了灯,他看不见。
陆秉琛也不说话,俯身,又开始亲她,更加缠绵,黑暗之中,唇齿交融的声音一下一下触及她的神经。
苏意纯都有些累了,陆秉琛却还是乐此不疲,她忍不住想,有这么好亲吗?
察觉到她在走神,陆秉琛咬住她的舌尖,稍微用力,迫使苏意纯回神,“厌倦了?”
苏意纯还没来得及回应,就感觉到他的手,游离在她的腿部,薄薄的一层裙布,将他的体温晕染开来。
他的手真大,好大一片区域都是温热的。
她想逃离,缩腿瞬间,被他牢牢禁锢住,“躲什么?”
苏意纯懊恼,非但没有逃脱,反而那层布料都没了,他的手指开始触摸她,靠近最热的那个地方。
“不要”,苏意纯下意识拒绝,可声音却变了调,分明是邀请。
“嗯”,陆秉琛轻声应答,真的停手,苏意纯腹诽,倒没见他这么听话。
可下一秒,她就更真切地感受到他的存在,“是这里不要,还是这里?”
他的手指变了位置,所到之处都留下印记,他总是轻易就找到她身上敏感的开关,恰到好处的力度。
苏意纯试图推开他。
没用。不仅人没有推开,反而双手都被他禁锢住,扣在头顶的枕头上,动弹不得。
好在他只有两只手,锁住她之后,腾不出手再欺负她。
陆秉琛没有再进一步行动,就这么盯着苏意纯,看不够似的。
“你看什么?”
“看你。”
苏意纯撇嘴,“我有什么好看的?”
“就是好看。”
今天的陆秉琛很不一样,但具体哪里不一样,苏意纯脑子也思考不了那么多。
长时间一个姿势有点难受,手不自如,苏意纯就挪动身体,不动还好,一动直接碰上他。
陆秉琛再也僵持不住,在苏意纯的耳边哑声道,“可是我想要。”
如此直白,苏意纯都在想他是不是在讽刺她假矜持,心口不一。
不过,陆秉琛可不会让她瞎想,也不给她反应的时间,实实在在拥有了她。
他是真的想要。
苏意纯的手能动了,她试探着抽出来,勾上陆秉琛的脖子。
“乖。”
陆秉琛很满意,他就喜欢她主动的样子,不论是勾脖子,还是抱着他的后背,总归是靠近他的。
苏意纯眼睛没办法聚焦,只能大致看到人影在动,身体所有的感官都格外敏感清晰。
打开台灯的声音在此时根本没有任何存在感。陆秉琛老是喜欢开灯,苏意纯不喜欢,修长的手指覆在脸上。
“别藏,让我看看你。”
上一次苏意纯情绪不好,他也是第一次,根本无暇顾及这些,现在不一样,陆秉琛就是要看清她的样子。
爱他的样子。
苏意纯暗自叹气,就她这样,什么时候才能占上风啊。
想着,慢慢移开了手,睁开眼睛,望向陆秉琛。
她真是水做的,陆秉琛想着。
身体又软,就那一双眼睛,跟湖又有什么区别,长睫一眨,似清风拂过,泛起涟漪。
苏意纯看着他滚动的喉结,半晌,才听见他投降似的,“溺死我算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招惹他了,她招架不住,声音情不自禁流露,如同催化剂。
陆秉琛死死抱住她,两人交颈,她的唇就在他的耳边,喘息,或是嘤咛,他都听得明白。
情难自抑。他收不住,频率和力度,都掌握了,只要苏意纯不说难受,他就不会停。
紧要关头,苏意纯意识逐渐涣散,伸手胡乱抓了几把,什么都没抓到。
极端的愉悦围绕着她,但还不够,她就像海里的浮木,想要靠岸,或者把他拉下水。
“老公。”
陆秉琛停了下来。苏意纯不依,直直地望着他,无声抗议。
“老公?” 这男人怎么回事,怎么能突然停下来,烦死了。
“你叫我什么?” 陆秉琛已经说不出话,这一句,是哽着喉咙勉强问出来的。
苏意纯凑上去,轻声,“老公。”
“听清了吗?”
“抓紧我。”
剩下的,苏意纯说不清楚,陆秉琛也听不清。
只剩下身体在叫嚣,那些情和欲,化作汗与水,非得燃起一场狂热的火,把他们烧个干净。
一场夜雨,逐渐消解屋内的高温。
再次洗了澡,苏意纯靠在陆秉琛怀里,“老公。”
“嗯。”
“你记忆是怎么恢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