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意纯上楼了,陆秉琛特意把门开了缝隙,听着她的动静,他守在门边,只要她一进门,直接就张嘴喊“老婆”。
脚步声越来越近,陆秉琛扶在门把手上的手不停在出汗,他索性垂下手臂,又觉得没有依托,心里摇摇晃晃的。
指尖不自觉揪着裤腿。
门开了,叫老婆,就现在。
开口前,陆秉琛吞咽,换气,鼻腔里充盈着她走近带来的气息,淡淡的。
“你,回来了。”
陆秉琛侧着身体,让苏意纯进来,话到嘴边,还是没喊出来。
她似乎很疲惫,只抬了眼皮,“嗯,回来了。”
“很累吗?” 陆秉琛凑过去,既然要装,那就得装像一点。
苏意纯没说话,房间里突然响起陌生的声音,怪异。
“老婆,你累的话,我跟你捏捏吧。”
刻意的高昂,只是苏意纯忽视掉了,或者说她不在意,是真或是假。
空气凝滞,陆秉琛不敢呼吸,憋着一口气,她会不会觉得自己是神经病啊,莫名其妙来这一句。
可是,手机上他就是这么喊的呀,他只是还不习惯而已,以后喊熟练了就好了。
而且,其实刚刚他喊的那一声也很自然。
当她站在面前,那个称呼就那样顺畅的喊出来了。
老婆老婆老婆,他以后就这样叫。
“你……” 苏意纯脑子发蒙。
陆秉琛拿不准她的想法,灵机一动,“我想起来了。”
苏意纯迟疑,抬头,“你是说……”
“对”,陆秉琛故意拔高语调,仅仅通过那些聊天记录,他其实也拿不准以前他到底是什么样子,但肯定比现在要活泼一点。
他笑得很开心,“我想起来我们那段时间是怎么相处的。”
苏意纯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几秒钟,坦然,放松,没有半分虚假。
“嗯”,她眼眶发热,鼻子发酸,仿佛失了所有力气。
兴奋,开心,激动,这些都没有发生,陆秉琛没有预料到她的情绪会如此低落,也不会想到,她会主动来他怀里。
“我好想你。”
陆秉琛无措,她快要碎了,不停地重复,那句话。
“我好想你。”
陆秉琛手臂收紧,把人紧紧圈起来,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喉头滚动,轻声哄她,“我在这儿。”
苏意纯抱着不撒手,他还真不习惯,毕竟平时没那么容易靠近。
原来不是不愿意靠近他,是不喜欢现在的他。陆秉琛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一面为了她的亲近而窃喜,一面,又为了她不是爱现在的自己而恐慌。
苏意纯腻够了,抬起头来,“你不想我么?”
“想”,陆秉琛认真道,“很想。”
“哦”,苏意纯放开他,“那你怎么不说?”
“要说的,每天都会说。”
“尽是油嘴滑舌”,苏意纯推开他,往浴室去了。
她虽是这样说,陆秉琛知道她是喜欢的,他那段时间就是爱说这些话哄她开心,“老婆,我陪你。”
越来越顺口了。
跟着进浴室却不是那么顺利,“我自己来”,苏意纯丢下这句话,把门关上。
陆秉琛敲门。
苏意纯裹着浴巾,头发淋湿了,“干嘛?”
“你的睡衣”,陆秉琛别开视线,递上手里的衣服。
“哦。”
门又关上了。陆秉琛回到房间,在沙发上坐下来,他还能听见浴室的声音,闭目瞬间,就是刚才的情景。
她好白。
想着,陆秉琛呼吸都重了。
他猛然想起那个夜晚,她让他陪他睡会儿,说了好多次想他,后面一段时间虽然不似之前冷淡,但从来没有像那晚那样主动。
刚刚也是,说想他。看来那个时候,是当做以前的那个他了。
水声停了。
陆秉琛的心脏被提起来,这种情况他应该怎么表现才像那个他呢?不能太轻浮,不能急躁。
但他对自己的自控力又没有把握。
“啪嗒。”
门开了,苏意纯穿好了睡衣,拿着浴巾搓头发。
陆秉琛站起身来,迎上去,“我帮你吹头发吧。”
“老婆。”
他现在把这个称呼视为安全词,说话时带上称呼,苏意纯起疑心的几率要小很多。
“嗯,那你来吧”,苏意纯自然把浴巾递过去。
陆秉琛一瞬发愣。
“快点儿”,苏意纯催促。
“好”,他接过浴巾,原来他们相处这么自然,她不会跟他客套,还会催他搞快点儿。
他想要的,其实早就拥有了,不过是自己忘了,还让她承受伤悲。
吹风机嗡嗡作响,苏意纯很享受这样的互动,身体放松,头发任由陆秉琛摆弄。
她的头发光滑透亮,养护上面花的钱不少,散发着健康的光泽。陆秉琛的手指穿梭其中,温热的风从他指缝穿过,其中或许也有她的体温。
声响停了。刚才还被陆秉琛握在手里的头发尽数散了下来,洒在苏意纯的后背。
潮热的气息迅速弥漫,笼罩着她。洗完澡就穿了睡裙,后背大片皮肤露在外面,还是有点凉的,突然弥漫的热气,这种对比尤为明显。
奇异的感觉密密麻麻爬上她的后背,肩头脖子,耳根……
陆秉琛站在苏意纯背后,发丝垂在肩头上,丝丝缕缕中间有一条细带,她穿的吊带睡裙,遮不住大片的白。
再往下,布料随着她的身体曲线起伏,她的呼吸,带着胸口起伏,似三月春水,一下一下涤荡进陆秉琛的心里。
苏意纯丝毫没有察觉陆秉琛越来越晦暗的眼神,只知道他在帮她理头发,十分专注,都这么久了,“好了吗?”
“好了。”
暗哑的声音,苏意纯觉得后背越来越热了,她有些不安,扭动身体。
“不舒服么?”
陆秉琛越是关切,苏意纯就越难受,尤其是他的手此刻就放在她的肩膀上,热得发烫。触碰瞬间,似有电流穿过,她忍不住一个激灵。
苏意纯摇头,挪动肩膀,“你好烫。”
“是你太凉了” ,陆秉琛非但没有移开手掌,反而俯下身来凑到她耳边说话,“宝贝。”
那股热气又来了,烘得她耳根发红,发烫。
果子红透了也不过是这个模样。
陆秉琛一时情动,将她的耳垂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