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哭了,他对你做什么了!”
林清町来回踱步,终于见着了鹿奚颂的身影,但他眼周泛红,脸上的泪痕都没有干,一看便知他受了委屈才刚哭过。
鹿奚颂摇头,压住准备去算账的林清町,声音还带着微小的呜咽,“他没有做什么,上了车后他就放我回来了。”
说完鹿奚颂更不服气了,音量更大:“他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做!!”
林清町被他突然的行为吓了一跳,连忙顺着毛,哄小孩似的,“不气了,不气了,都是他的错。”
“哼!”鹿奚颂噘着嘴转头。
就是因为谢砚阁毫无理由把他叫了过去,又莫名其妙把他放走了才让他生气。
就是在耍他玩儿。
鹿奚颂蹲在地上双手揉着脸颊哭了好一阵才好。
上下打量,安静等待了很久,确认安然无恙,林清町狐疑皱眉,“什么都没做,那你为什么会哭。”
“不要问了,我不想说......”鹿奚颂撇了撇嘴,“我不想提到他,我讨厌他!”
这回是真的被气到了,小脾气不断冒着火,火气非但没有降下来,反倒是愈烧愈大,回想到谢砚阁的行为举动,鹿奚颂要气晕。
怎么会有谢砚阁这种人,又难讨好,还爱随便拿人寻开心!
他摔门坐进车里,谁都不想理。
林清町哽了一下,不能触碰到鹿奚颂的逆鳞,得顺着方向摸,不然后果很严重。他担忧又沉默,坐进了驾驶位,送他回家。
没忍住,鹿奚颂抱着双臂开始细数谢砚阁做过的那些事,即便总共也没几件,却被鹿奚颂添油加醋把谢砚阁说成了绝世大恶人。
转动方向盘,林清町抿了抿唇,偏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鹿奚颂。
鹿奚颂嘴依旧撅得能挂油瓶,“哥,难道连你都要数落我嘛,我都这么惨了。”
“没有。”车速慢了些,林清町眼神中流转些许温柔,“也许是你误会了谢先生,当然,我并没有在为他说话,也没有说他是个好人的意思。”
呆呆的,鹿奚颂望向他。
“他让助理叫你出去不是寻你开心,而是为了保护你,借着他的名义让你安全离开。”
记忆回溯在兼职荷官那晚,鹿奚颂正气着呢,倏然听见林清町的解读,怔了一瞬,像炸毛的猫被安抚了似的,他下意识点了点头,“噢,是这样吗......”
再一想,好像真是这样诶......
他误会谢砚阁啦?
观念一转变,鹿奚颂连生气的理由都少了,虽然刚才在车上谢砚阁还是耍了他玩儿。
但他当众摔了门,直接站在了他头顶上生气,估计都惹毛了谢砚阁。
那可是等着抱大腿的谢砚阁,是书里以后能唯一对他好的人呀!
诶呀!这可怎么办啊!
鹿奚颂泄了气,绞着手指咬了咬嘴唇,碎碎念着,“没事的,谢砚阁肯定没有这么小气,他不会怪我的,也不会生我气的,他可是谢砚阁呀,不会的!”
“......”
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回家之后,鹿奚颂没事人一样,早都不记得如同过山车似的情绪变换。
他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的玩了几把游戏心情变好了,他趴着,洗完的头发没有吹干,“哎哟”一声,又输了。
“洗完头发要吹干,前几天是谁说头疼非要去医院的?”
熟稔拿起吹风机,林清町一把抓住鹿奚颂的睡衣拽到了床边,“吹头发。”
“吹了吹了。”扔开手机,鹿奚颂心安理得享受林清町的服务,眯了眯眼睛,暖风刚好,不会烫到,他穿着正式,白衣黑裤衬得他很是清隽,鹿奚颂仰起头,“哥,晚上十点了,你要出去?之前的兼职不是辞职了吗。”
林清町简短回答,“嗯,又找了一个。”
“不是说休息一段时间吗?”推开吹风机,鹿奚颂关上了,睁大眼睛,乌黑透亮,透着单纯,“哥你不累呀?工作时间太长身体会不健康的,你也想让我背你去医院?”
被鹿奚颂一本正经的模样笑到,林清町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