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谢!砚!阁!
“你、你怎么……出现在我的房间里!”
鹿奚颂缩在被子里,不愿意露出整颗毛茸茸的脑袋。
环顾四周,是在安全的酒店里,记忆回笼,鹿奚颂先出现了双腿不自觉颤抖的生理反应,晕之前,他被一群大汉威胁,随即看见了谢砚阁停在楼下的车,以及笔挺的一双长腿。
也就是说,是谢砚阁帮了他,甚至把他带到了酒店。
可谢砚阁为什么要帮他?
他都得罪谢砚阁成那样了,何况谢砚阁又不是真像书中那般大好人。
而且,他怎么能这么好心恰好赶到救了自己?
一定是有其他深层次的原因!
鹿奚颂又往小被子里面缩了缩,耳根紧张得发红,缩到最后连一双眼睛都不愿意露出,手指紧紧攥着杯子不敢送,怕谁和他抢被子。
谢砚阁穿着裁剪得体的黑色正装,鼻梁高挺,薄唇显得他硬朗凉薄,能够感受到绝对的压制力和掌控欲,让人不自觉被控制,只能臣服。
鹿奚颂发抖了几下,莫名的无言威慑力将自己包围,他不敢动了,就像是被心硬手狠的野兽掐住了致命的脖子,生死任由他掌控。
难道说谢砚阁真从哪得知了他在外造谣的事情,亲自过来找自己了??
是想要亲自过来惩罚自己吗。
那他现在就是待宰的小羔羊呀!
危险氛围愈加浓烈,他前几次已经在触怒谢砚阁的底线反复横跳了几次,但他又收不住小性子,根本忍不了一点小脾气。
谢砚阁抬眼,一言不发。
目光相撞,鹿奚颂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躲在安全屋里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小猫发威。
谢砚阁的目光一寸一寸地烙在他的身上,深邃的眼睛直直盯着他,肩宽背阔,明明很沉静,但鹿奚颂接的他的侵略性很是强烈,鹿奚颂死死拽着被子一角,产生了悚然感。
“有事情瞒着我?”
谢砚阁问他,声调很平。
鹿奚颂抓着被子的手又紧了紧,一瞬间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难道谢砚阁是真的所有都知道了?
上天敢不敢对他好一点!玩弄折磨他只能获得0个好处,鹿奚颂宣布他输了,他是真没招了。
鹿奚颂简直是把自己送上了门,就等着被谢砚阁宰了。
鹿奚颂抿抿唇,小脸吓得惨白,冷汗直冒,他忐忑哆嗦着开口,“你都知道了?”
谢砚阁微不可见抬了抬眉,低笑了一声,很快恢复冷意:“我应该知道什么。”
他重新架上了眼镜,看向笔电,没有要继续问下去的意思,仿佛对这些小打小闹没有一点儿兴趣。
鹿奚颂却更慌乱了,手心冒汗,脑袋发昏,他第一反应就是想跑。
待在这里的每一秒都令人窒息,鹿奚颂呼吸都放缓放轻,小心翼翼地观察谢砚阁。被观察本人全身心投入工作,似乎遗忘了这里除了秘书外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谢砚阁接听电话,处理消息,像不需要休眠的精密机器,鹿奚颂只能待在这里熬时间,他重重地叹了声气,“唉”一声。
装睡不下去了,鹿奚颂缓缓探出毛茸茸的脑袋,盯着谢砚阁的背影,心里直打鼓。
谢砚阁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有没有可能一切都是自己多心了,其实是在自己吓自己,根本没有的事儿。
谢砚阁能知道些什么?
“砰”一声,桌面上放置的文件掉落在地上,鹿奚颂吓了一跳,连忙望过去,只见谢砚阁扶着额头,眉头紧皱,身体不适的模样。
心一惊,鹿奚颂睁大些眼睛,仔细观察着他。
谢砚阁竟然合上了电脑,闭上眼睛,身体微微前倾,透露着平日里根本不会呈现出来的脆弱,似乎很痛苦,也许是在饱受着头疼的折磨?
没太犹豫,鹿奚颂下了床,袜子和鞋一个没穿,赤着脚走在地毯上,逐渐靠近了谢砚阁。
不管谢砚阁知不知道了,先讨好人才是正事!先前不慎放肆太多次,在谢砚阁心里的形象都变得不好了。
得赶紧再多刷点!
鹿奚颂拉过他身旁的座椅坐下,态度一反常态,嘴角扬起带着明显目的性的笑容,连声音都夹起来了,“你又头疼啦?疼怎么不叫我,我最会按啦是吧,你知道的,我上次按得很好的,就是出了点小意外......”
不小心睡着了......
谁叫谢砚阁的车里暖气开得那么适宜的,多适合睡觉。
鹿奚颂赤着脚丫,一点也不嫌冷,也不知道自己的衣衫没有整理好,露出大半块精致的锁骨,圆润的肩头都快要看见。
谢砚阁收回视线,对他的行为不置可否,甚至称得上是纵容。
“那我给你按了哦?”要大展身手,鹿奚颂又伸出萌爪,往谢砚阁头上一按。
手指深入发丝间,指腹毫无章法地随便揉按,想按到哪就是哪。
“嗯。”
谢砚阁视线下垂,看见鹿奚颂的小脚丫都在努力着。
这回手上知道收着些力度了。
“有进步。”谢砚阁说道。
“什么?”不敢相信,鹿奚颂不慎猛地掐到了他的头皮,“我按的就是最完美的,哪来进步的说法,你看你,不懂得享受了吧。”
又得意洋洋了起来,谢砚阁享受着人家的服务,还要直勾勾地盯着人家。
“我说错了吗?”鹿奚颂眨了眨眼睛,“你干嘛这样看我,好像我做错了什么事情......”
鹿奚颂自己哽住,他的确是做了件错事儿,比如造谣。
飞快扑闪了几下睫毛,他晃了晃脑袋假装什么都没有说过。
谢砚阁嘴角上扬了毫米距离,下一秒,察觉到鞋面上多了几分力度,他低下头,只见一双雪白的脚踩在了他的皮鞋上,没有收敛任何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