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等,答应什么??
林知乐差点没绷住表情。
下一瞬,他看到贺砚拿出了手机。
在屏幕上点了两下,然后调转方向——
[天快转凉了,我来给哥哥暖被窝吧!]
[呜呜呜这辈子要是能睡到哥哥,我死而无憾了。]
[跟我谈恋爱吧哥哥,工作是干不完的,苦海无涯但回头是我呀!]
林知乐:“........”
他还没从贺砚的回答中平复心情,又被自己发出的骚话击中。
天爷,这些真的是他发的吗?
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喝酒误人,美色误人呐!
“怎么?”似乎察觉到他不对劲的反应,贺砚眯起眼睛,“反悔了?”
“当然没有!”林知乐想也不想快速否认。
他自以为隐蔽地观察了一番贺砚的表情,一咬牙,露出一抹僵硬的微笑,“我就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哇,这就是被幸福击中的感觉吗?”
贺砚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那就好。”
手上的血液循环受阻,林知乐难受地动了动手。
目前看来,他的处境应该不再危险了,纠结一番,试探性开口:“二少,我手.......”
“今天还去写生吗?”贺砚像是没听到他开口,自顾自地问。
林知乐只能止住嘴里的话,先回答他的问题:“不去了,天气不合适。”
他自知自己是跑不掉了,所幸放弃徒劳的挣扎。
“很好。”
贺砚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站直腰身。
很快听见咔哒两声,林知乐手腕僵到麻木的感觉重新回血。
“收东西,回去。”贺砚言简意赅地说完,很自然地坐到他床边,两条无处安放的大长腿没形地伸着,堵住了狭小房间内的大半条道。
“哦。”林知乐乖乖地应了一声。
从床上下来,他揉了揉生疼的手腕,也没敢问多余的话,默默走进了盥洗室。
关上门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崩塌。
贺砚什么意思?
答应什么?
当炮友还是谈恋爱??
林知乐崩溃地抓了抓头发,又掬了把凉水往脸上泼。
早知如此,当初他就不该瞎招惹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浴室里平复了一会心情,林知乐还得时刻担心贺砚等急了,愁眉苦脸地调整好表情,推门而出。
桌上不知何时已经放了一碗温热的海鲜粥。
这次不等贺砚开口说话,他便十分自觉地过去把粥喝掉,然后又当着贺砚的面把胃药吃下。
一连串动作下来,简直乖得不要不要的。
贺砚全程一句话没说,坐在他昨晚睡得乱七八糟的床上,看着他把早餐和药吃完,然后才起身离开。
林知乐拖着行李箱,抱着林小板,一步一脚印地跟上贺砚。
到楼下后,他跟司机一起把行李箱放好,纠结了两秒,还是挪到了前排。
谁知刚一拉开车门,就隔着前后座椅间的缝隙,撞上了贺砚的眼神。
不等贺砚开口说话,林知乐立刻怂了。
下意识露出一抹讨好的笑,他把手机拎着的包放到前排,然后关上车门,坐进了后排。
司机的目光在后视镜里来回扫了两眼,伸手将广播的声音调小,并且贴心地说:“二少,您昨天一宿没睡,快休息会儿吧。”
“嗯。”贺砚淡淡应了一声。
也是这时,林知乐才发现贺砚嗓音比平时要沙哑很多,带着明显的疲惫感。
他下意识往贺砚的方向看去,后者已经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了,眼眶下隐隐发青,下巴上的胡子也冒出了尖。
真的一夜没睡啊......
林知乐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
这得是多记恨自己,才这么迫不及待来逮他啊。
转念又想到两人现在不清不楚的关系,他更忧愁了。
俗话说不时刻找机会溜走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趁着贺砚睡觉的功夫,林知乐眼珠子滴溜溜到处乱转,观察四周,思考跳车逃跑和诱骗司机放他离开哪个成功几率更大。
“乱动什么?”原本闭上眼睛的男人无声睁开了眼,视线精准地落在林知乐身上。
“吵到你了?”林知乐僵硬地转过脑袋,强颜欢笑地解释,“我就是从来没做过劳斯莱斯,感觉很新奇,随便看看。”
“别想歪点子,有这功夫不如多休息。”贺砚重新闭上眼睛,冷漠地告诫:“不然等回去了,有你后悔。”
“后悔什么?”林知乐心里一凛,下意识追问。
“你说呢?”贺砚眼睛都没睁,冷冷扯了一下嘴角。
我哪知道!
林知乐有满肚子话想问,却不敢开口,憋屈得不行,只能一个劲上手撸林小板。
林小板好不容易花了一个上午吭哧吭哧梳理整齐的毛发被弄乱,生气地给了林知乐一爪子。
但碍于这辆车上,它只熟悉林知乐一个人的气味,最终也只能憋屈地挤在林知乐和车板的中间,很有骨气地不上他的腿。
“错了错了。”林知乐低声下气地哄了两声,讨好地给它顺着毛流重新摸了几把。
车上唯二清醒的人——司机大哥扫了眼贺砚的耳朵,随后用正常的说话音量开口感慨——
“你是少爷第一个带回老宅的人。”
林知乐一噎,在他上一个世界已经被玩烂了的梗脱口而出——“少爷也好久没这么笑过了吧?”
司机:“?”
他重新看了眼贺砚,不确定道:“少爷......刚才有笑吗?”
林知乐:“。”
“没有。”
抱一丝。
司机傻乐了一会,继续拉着林知乐聊天。
这一趟路程太远了,再不让他说话他真的会憋疯。
“小兄弟,你那只猫掉毛不?我前天才给车保养完,别等下又要去洗车。”
“应该......不太掉。”林知乐眼疾手快捏走一根黏在车门上的白色猫毛,藏起来,“这车的保养费要你出?”
“这倒是不用,但会增加我的工作量啊。”
林知乐忙说:“抱歉,那回去之后我帮你去洗吧。”
“别,折煞我了。”司机赶紧摇头,“以你跟二少的关系,我怎么能使唤你呢。”
林知乐主动凑上前去,似随口般问:“我们什么关系?”
司机很警觉,并没有让他套到话,“什么关系你们自己清楚,我身为下人,无意窥探老板的隐私。”
林知乐失望地靠了回去。
“哎小兄弟,回来回来,咱再唠唠。”
“别唠了。”林知乐有气无力地说,“你们二少不是在睡觉么?”
“他又听不到。”
这话说完,整个车厢安静了两秒。
意识到说错话的司机神经瞬间绷紧到极致,后背冷汗狂冒。
“那他睡眠质量还怪好的。”好在林知乐没有多想,只是嘀咕两声,靠着头枕看向窗外。
司机见他没继续追问,不由松了口气。
生怕自己再走神,没敢继续拉着林知乐说话了,聚精会神地开车看路。
林知乐则靠在后座上,半睁着眼睛,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树,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
再次睁开眼,车已经停在了院子里的一棵老树下。
车上除他之外,空无一人。
人呢?
林知乐困倦地揉了下眼睛,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一惊。
已经下午五点了。
他竟然睡了这么久?
回想起司机大哥在车上说的话,他环顾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猜测这里一定就是贺家的老宅了。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