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他的处境简直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教科书级别展示。
“终于醒了你!”
正着急着,车门忽然被拉开了。
司机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拉他下车之后,又带着他往老宅里面走。
“你可真能睡啊,我还以为你昏死过去,差点要喊医生了。走快点儿吧,二少在里面等你好久了。”
林知乐在他身后记忆老宅的路线,一边问:“林小板呢?”
“什么?”
“就是我那只猫,它去哪了?”
“哦,它好得很,我帮你照料你就放心吧。刚刚还喊人在后院里给它搭了个猫爬架,现在正玩得快活呢。”
林知乐松了口气。
犹豫了一会,又问:“二少有说找我什么事吗?”
司机不可思议地回头,“二少找你什么事怎么能跟我说?!”
林知乐:“.......好的,没事了,谢谢你。”
在司机大哥的带领下,林知乐穿过建造复杂的路径,进入房屋,最终停在了三楼最里面的那个房间的门口。
司机大哥第一次帮老板干这种事,很有激情,任重而道远地冲林知乐点了点头,给他比了个活力满满的加油手势,这才转身离开。
林知乐一脸麻木地站在门口。
他望着厚重门板上复杂的花纹,沉重地叹了口气。
“哟,小画家?”刚欲抬手推门,蓦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林知乐顺声望去,看到了正在下楼的贺墨。
“.......贺总。”林知乐扯了下嘴角。
“你这是什么表情,不喜欢我弟房间?”贺墨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快进去吧,他等你好久了。”
林知乐简直无力吐槽了,深吸一口气,做足心理建设,而后推开了那扇门。
贺砚换了一身干净的居家服,坐在书桌前看电脑。
“二少?”林知乐局促地站在门口,试探性喊了一声。
“喊什么,直接进。”贺墨在他身后推了一把,然后砰一声帮他关紧的房门。
林知乐顺着惯性往前踉跄几步,咬牙切齿地回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门,忍着想给它砸了的心情,重新回头看向贺砚。
刚才这边弄出的动静并没有打扰到办公的人,贺砚依旧全神贯注在电脑上。
林知乐无意识咬了咬唇,下定决心似的,抬脚朝贺砚走去。
刚走没两步,贺砚像突然感知到了什么,蓦然抬头,眼神锐利地射向来人。
林知乐被看他腿一软,下意识后退两步。
余光里看到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贺砚将耳麦重新扣回了自己耳朵上。
........怪不得保镖大哥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摘下过耳麦,原来这根本就是助听器。
曾经的那些细节都串起来了,林知乐在心里暗骂自己是蠢货,这么明显的线索竟然都没有察觉。
“醒了?”贺砚从电脑前抬起头,伸手摘下眼镜。
“嗯。”
林知乐抿了下唇,很警惕地没再继续往前。
眼下天还没黑,房间的四周却被黑窗帘挡住,厚重的布料遮挡了所有可能透进来的光。
室内倒是灯火通明,但要不是他刚刚从院子走进来,根本分不清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
环顾这座囚笼一般的房间,林知乐不禁联想到前天晚上做的那场噩梦。
——难不成,贺砚说的好好休息,是指让他养好体力,再慢慢磨?
……磨刀的磨。
他打了个寒颤,摇摇脑袋,晃走脑中的想法。
“休息好了?”
贺砚合上电脑,起身,慢悠悠走向岛台,接了一杯温水。
“……嗯。”林知乐的目光始终跟随着男人,生怕稍有疏忽,便会因此丧命。
将水杯放在桌上,贺砚又弯腰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粒药丸,拧开,将粉末淹于那杯澄清的温水之中。
整套动作做下来,贺砚面不改色,正大光明,当着林知乐的面,将水杯推到了后者面前。
林知乐:“?”
林知乐:“我中午吃过胃药了。”
“我知道。”贺砚淡声说,“这是春.药。”
林知乐:“.....!!?”
干出如此荒谬之事,贺砚脸色依旧毫无波澜,声音起伏平稳,“喝完等会好受一些。”
林知乐下意识往后推了两步,“等.......会?等会要干什么?”
贺砚微眯了一下眼睛,“你说呢?”
林知乐目光从贺砚脸上移动到玻璃杯上。
定格两秒,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询问:“你......认真的?”
贺砚不置可否。
修长的食指在水杯旁点了点,似是无声的催促。
林知乐脑子要转不动了。
虽然上辈子他也算是阅男无数了,但最多也就是停留在牵手阶段。
别说上床,连嘴都没亲过。
如今突然大跨步到这一段,他感觉自己的认知体系受到了冲击。
“不是,你先......先等一下。”他左顾右盼上看下看,脑袋都快转冒烟了,却想不出一丁点办法。
可就在这么不合时宜的时刻,他竟然还抽空分析了一下两人的现状——应该是炮友了。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虽然他没看过g//v,但多少也是了解的。
说实话,在此之前他对待这件事情是完完全全抗拒的。
不是说他没有欲望,而是压根没有能让他提起欲望的人。
贺砚的身材和长相倒是对他胃口,但是.......
但是他他妈的是个反派啊!
还是个阴狠毒辣偏执的反派。
当然这也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他飞快地瞟了一眼贺砚身上那些紧实的肌肉,身体就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
这人一看就不是在床上会温柔体贴的类型!!!
林知乐简直欲哭无泪。
穿过来的这段时间他究竟干了什么啊!!
所做的一桩桩一件件事,全都在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但眼下这个场景,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逃掉了。
在清醒的沉沦和绝望的昏迷中,林知乐很有勇气地选择了前者。
他咽了口唾沫,下定决心般豁出去了,指着那个玻璃杯说:“这个就不喝了,我们直接来吧。”
说完,像是害怕自己反悔,闭着眼睛,伸手胡乱开始解胸前的衬衫扣。
一鼓作气解开四颗,露出了大半个胸膛,林知乐眼睛睁开一道缝。
眼前的一幕却差点把他心脏给吓出来。
“哎!!你干嘛?!”
贺砚神色如常,嘴唇已经碰上了玻璃杯的杯壁,“药很贵,不能浪费。”
“........”
还有没有天理啊喂!
堂堂贺家掌权人,在一颗春药上斤斤计较?
这人在清醒的时候都已经很不受控制了,再一剂春药下去,是真怕他不死在床上吗?
眼看着玻璃杯里的液体就要顺着贺砚的喉咙流进去了,林知乐猛地伸手,一把抢过贺砚手中的春药,仰头一口气灌了进去。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刚一喝完,林知乐就感觉自己心跳加速,浑身燥热,口干舌燥,血液上涌。
这药也太猛了.........还好刚刚他反应及时,没让贺砚喝下。
没过几秒钟,林知乐感觉自己开始双腿发软,面红耳赤。
他有些心慌起来,“你这东西.......是正规渠道买的吗,药效这么大?”
贺砚眼疾手快地接住差点掉到地上的杯子,随后伸手稳稳揽住了林知乐的腰。
“放心,这药只是帮助你放松肌肉,缓解紧张的,对身体无害。”
“那我怎么感觉心跳得这么快?”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贺砚帮他把身上那件碍事的衬衫剥落干净,垂眸凝视着他,问:
“你在期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