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脸女子嘴角抽了抽,无言以对。
这时,黑衣女子身上已有了多处负伤,但围攻她的人仍然没有露出任何可以让她逃走的破绽。
抱着拼死一博的决心,她眼中红光微闪,再次俯身,这次却将全身的骨头都缩短,避开了一些劈砍,蜷缩身体犹如一颗球翻滚进入到门人之间。
刀锋如雨点般砍在自己身上,但都因为她独特的姿势护住了要害暂时无法让她丧命。
门人在要碰到她时都会跳开,以防她突如其来的绞杀,而这造成了包围圈的缺口,让她顶着重伤成功突围而出。
她以类似四足生物的姿势,用四肢奔跑,飞快地靠近跑得慌张,一步一跌的洪三郎。
她终于看出来陌刀门对洪三郎的保护,想用他的命要挟陌刀门的人。
圆脸女子察觉到她的意图,沉下脸,瞳色渐渐转红——她要准备出手了。
可是有人先她一步。
只见不成人形奔跑的黑衣女子眼前不知不觉地出现了一个空气漩涡,只有靠近了才能发现漩涡边缘隐秘的神力流动,其间跳跃着鲜红色的微光。
但等她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
她一头扎进了这个刚好有她头颅大小的传送门,就是这一霎那,她的昂起的头颅好像被生生拧走,消失不见,无头身体却由于惯性驶出,最终倒在了洪三郎的面前,血流了一地。
变化就在几息之间,圆脸女子蓦地看向徐澄飞,对方朝她浅浅一笑,眼里的红色正在慢慢消散。
“不用谢。”她补充了一句。
圆脸女子神色凝重:
“我乃益州陌刀门陶茗雪,敢问这位少侠是哪一路的人?”
徐澄飞见她在门人中颇有威望,说不定就是徐澈的哪个亲戚,于是勉为其难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号,直截了当地问道:
“和神器有关的消息,你们是从何得知的?你放心,我们只是误入,对这个毫无兴趣。”
陶茗雪岂会因为这样一句保证就放松警惕,平淡地答道:
“劝你不要好奇,这本就是属于我们的东西。”
“天生地养的神器,陶女侠莫不是天上的神仙,不然怎么有这个底气说是自己的东西。”
陶茗雪背手睨了对方一眼:
“我不是神仙,就不能是神仙送我的?”
这话有些糊弄,徐澄飞倒也没想能问出什么,好脾气地笑了笑,换了个问题:
“那便是天意不可为了,只是见女侠对此地如此熟悉,而我和朋友迷失在这里多日,只得向你请教怎么出去了。”
陶茗雪见她们是两个毛头小子,还一副归家心切的样子,信了几分,于是语气稍缓:
“等待时机成熟,你们自然会回到各自的轨道上去。”
至于是什么时机,就这样等着吧。
徐澄飞见她连个屁都不愿意放,黑着脸拱手告辞。转身才走了没几步,忽然感到背后一阵凉风,她立刻抽出伏虺,眼疾手快地将飞过来的影子挡开了。
一把刀被弹开在地上,陶茗雪和门人们仍是站在不远处,位置没有丝毫的变化。
裴景暄踢开那把刀,沉声道:
“她会操纵金属。”
翻脸比翻书还快。徐澄飞不满地看去,却见陶茗雪已经带着人走了,眉头紧蹙,步伐急促,似乎是...有点难堪?
裴景暄:“我还以为你刚刚凑到她面前是要认亲呢,结果人家根本没把你认出来。突然发难,还真是阴晴不定的...没看出来,你这段时间变得挺厉害。”
其实是将其它位置的空间进行折叠形成挤压区域,再用空气漩涡将人传送过去,就可以做到表面上看起来威力巨大的效果。在经历了那场和魂灵的对话后,徐澄飞对这两种神力进行了完全的吸收和掌握,能够同时使用,因而想出了这种方法并成功实践。
她摸了摸刀柄,顺手沾了一点黑衣女子的血液,立刻有神力的波动传入刀中:
“她那眼神都起了杀心了,一看就是要提前扫清一切障碍,所以我才给她露了一手让她有所忌惮。不过她肯定认出伏虺了...这陌刀门的人还真是奇怪,见到自己家的刀没一个主动来要的,整得我那不多的愧疚之心都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裴景暄没兴趣去想别人家里的弯弯绕绕 ,但对最后一句话发表了意见:
“我看你脸皮一直都这么厚,那点愧疚不如早早地喂给狗吃。”
狗也不是那么容易领情的。徐澄飞轻轻叹了口气,索性不再掩饰伏虺的存在,大大方方地将它露了出来。
这时村里的人已经赶过来了,在老者的号令下,十分有秩序地分完了洪三郎带来的食物,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喜气洋洋,对洪三郎更是千恩万谢。
住在村子边缘的洪三郎哪里受过这种尊敬,一脸的受宠若惊,心中的自豪油然而生...
村里的气氛一改往常的死气沉沉,充满了活力。
徐澄飞看着逐渐西下的旭日,开口道:
“等不了多久了,又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