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秦书婳双手环胸，“我们有其他事要忙，不过可以帮你留意一下。你先详细说说看，你哥哥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什么时候进城的，进城是做什么？”

小鬼其他事一问三不知，说起她哥哥来，倒是条理清晰，“我叫小念，哥哥叫阿顺，哥哥比我高半个头，瘦瘦的，穿着灰黑布衣。哥哥是七天前进城的，说是帮我找吃的，一直到现在都没回来。”

“找吃的？你不是说你们不害人吗？找什么吃的？”段清雨凑近，上下打量小女鬼。

邪祟可以食阴气或生魂，进城找吃的，莫不成是害人？

小念连忙摆手，“不是的，我没骗你们，我和哥哥都没有害人。是哥哥希望我能早日离开这棵树，隔几日就会进城给我找有能量的黑色珠子吃。”

眼前小鬼瞧着，身上没多少怨念，确实不像以生魂为食的害人恶鬼。

“有能量的黑色珠子？”宋柔安问，“这种珠子长什么样？你哥哥有没有提过他是在哪找到的？”

“嗯……”小念眨巴一下眼睛，回忆思索着，“珠子有我手掌这么大，黑黑的，会发光，还香香的。我也不知道哥哥是在哪找到的，他没和我说过。”

宋柔安：“是什么样的香味？”

小念摇摇头，“小念生前从没尝过这种味道，形容不出来，只感觉很香甜，比我最爱的饴糖还要好吃！”

秦书婳：“好，我们记下了。刚刚说过我们有其他要事，恐怕不会那么尽心帮你找。如果我们有你哥哥的线索，就回来告诉你。若没来，那就是暂时没有他的消息。”

“好的，谢谢姐姐们。你们愿意帮我留意已经很好了，我在都没碰上其他愿意跟我搭话的人。”

*

秦书婳她们先赵德旺些许，率先回到赵家。

赵家大门开着，堂里赵家老太太和赵家大孙子正给客人包药材。透过中间薄纱遮挡的屏风，往里院看去，隐约瞧见赵家媳妇正在晒药材。

“叩叩叩。”

宋柔安轻轻敲响大门，“徐老夫人，打扰了，我们是日月堂的，今日过来是帮忙补贴符咒，顺便检查一下阵法。”

赵家报案以后，日月堂帮他们贴过符咒，也帮忙设下追踪邪祟气息的阵法。

案子迟迟没有进展，日月堂亦多番调查盘问，如此作为切入点，或许事主们能更配合点。

正这样考量着，里面院子的妇人放下手中竹筐，拍拍手上灰尘叉着腰走出来，她的声音随之响起。

“日月堂的？”

她的头先从屏风后探出来，紧接着是身子，“怎么又来，不是说了这几日没有什么异常吗？这回又要我们配合做些什么？”

秦书婳微偏头，盯着她忽而笑得明媚，“不用各位配合什么，不打扰的话，我们自行四处看看就成，你们忙。”

妇人坦然迎上秦书婳的笑，双手正反面在围腰上各一擦，“那行，婶子这边确实忙不过来，招待不周望海涵，三位大人就自便吧。”

她边往里走边冲柜台前站着的大儿子道：“涵儿，记得给几位大人倒茶。”

赵家大孙子双手置于身前，低着头乖巧应声：“好的娘亲。”

秦书婳的目光，在妇人王映蓉和赵家大孙子赵涵身上停留片刻，随后又落到老夫人徐玉茗身上。

相较于王大娘，徐老夫人更加内敛随和，“老妇带大人们到阵法处吧，三位里边有请。”

秦书婳：“有劳了。”

她们昨夜已感知到阵法位置在后院，不过三人都没多说什么，任由徐老夫人带她们往里走。

徐老夫人：“几位大人有些面生，是新来怀川城的阴阳师吧？”

“是的，”秦书婳应着，“这边分堂刚办好，忙不过来。”

她们绕过屏风进去，中间露天庭院就是王大娘晒药材的地方。王大娘抽空看了她们一眼，继续利索做着手中活计。

秦书婳：“徐老夫人，怎么没见您儿子和二孙子？”

秦书婳握着手中佩剑，趁着搭话的功夫，指尖一挥，两道阴阳之力先后没入王大娘和徐老夫人身体。

落在队伍后的段清雨，也没落下赵家大孙子赵涵。

昨晚初探她们已施下过此法，若此期间，有邪祟近过他们身，秦书婳她们便能感知到。

然而，同她们对赵德旺施法的结果一样，没得到什么有效反馈。

徐老夫人：“我儿子进山采药了，二孙子刚出门去了书院。”

据了解，赵家两个孙子都在青岚书院求学，但因为家里药铺需要人手，两个孩子每日是轮流去的。

“去的是青岚书院吧？”宋柔安问，“这个书院在永安郡很有名吧，好似郡里很多适龄孩子，都在青岚书院求学。”

提及此，徐老夫人话也多了些，热情回应道：“可不是嘛，青岚书院还是苏太守在的时候建的，请了好些名师，男子女子都可入书院求学。苏太守是状元，青岚书院这些年也出了好些个秀才、举人。谁家不希望自己孩子金榜题名，平步青云？都挤破头想把孩子送到青岚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