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太吵了,就先拿走了。现在还给你。”
五条悟看着手里的闹钟,又看了看面前那团故作镇定的黑云。嘴角的弧度慢慢上扬。
“小山清不是不需要睡觉吗?”
“那当然!”
黑色云朵一下飘了起来,语气骄傲。然后她飘得更高了一些,视野变得更高更广,她一下呆住了。
男人白色的棉质睡衣领口敞开着,锁骨下方,肌肉的线条从领口的阴影里延伸出来。
白白的…
莫山清的声音一下卡了壳。
整只云朵猛地转过了身。速度快得几乎带起了一阵小风,差点把床头柜上的台灯掀翻。
“……但你不是需要八个小时睡眠!”
声音拔高了一个调,底气不足地喊道。
“两三个小时就够了。”
五条悟的语气轻描淡写,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微微沙哑的低音。
他把闹钟放到一边,单手撑着床铺坐起来。被子从肩上滑下去,堆在腰间。白发有些翘起,毛茸茸的。
“胡说八道!”
黑云团又转了回来,气势汹汹地往他面前凑。她决定不去看那些不该看的地方,专注地盯着他的眼睛。
似乎注意到了什么,五条悟眨了眨眼,浓密的白色睫毛下蓝色眼瞳泛着点点水光,声音带着蛊惑:“这么喜欢吗?”
……
注意力瞬间被转移,黑色的云团上面开始冒出白色的气体的莫山清摇了摇脑袋,一点黑气攥成了拳头。
可恶啊!
“我看了那个事务部的文件!上面写的工作时间,他们只需要工作八个小时!一天可以睡十六个小时!”
“不是这么算的,难道要我剩下的时间都拿来睡觉吗?”
莫山清觉得未尝不可:“可以把你前面十几年没睡够的觉都补回来。”
五条悟笑出了声。清晨的阳光落在他脸上,落在白色睫毛上,落在弯起来的嘴角上。他把闹钟放到一边,从床上站起来。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双手舒展像一只白色大猫散发着懒洋洋的气息。
清晨的光线落在他身上,白发有些翘起。他伸手,在那团气鼓鼓的黑云上轻轻拍了一下。
“走吧。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
高专医务室里,家入硝子将整理好的文件放到了一边,月光透过窗洒落进来,没有紧急的病人需要处理,这样的日子已经有一个星期了。
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的碰撞声,家入硝子手里夹着烟,一圈一圈的烟雾吐出,她脚步一转,旋转椅子也跟着转动,滑动门拉开。
“真是好久不见。”她懒懒看着拉开门走进来的五条悟问候道,声音有气无力。
“最近很闲吧,怎么还这么没有活力。”
“你别告诉我你忘记了。”家入硝子点了点烟,燃尽的灰屑落在烟灰缸里,旁边垒了一叠文件,她屈起手指敲了敲,那一叠文件几乎都是参与祓除咒灵中死亡的术师档案。
“要这些人的资料做什么?”
五条悟挑起最上层的文件翻阅浏览:“为换掉老头子做准备。”那张俊美的面容从报告中抬起脸来,一谈起这个事,五条悟的声音一下昂扬了起来,但在家入硝子听来却是一如既往的不靠谱。
之后家入硝子就看到五条悟头上冒出的黑色云朵。
家入硝子拿着烟的手微微一抖:“你,被咒灵附身了吗?”
“啊,”五条悟抬了抬头,与那朵云,莫山清本体对视了一眼,“你应该见过,是小山清哦。”
“别说得这么普通。”
家入硝子看到那朵黑色的云朵上下晃了晃,好像是在和她打招呼。
家入硝子观察莫山清的同时,莫山清也在看她,那眼神她一下就解读了出来了,好像把她当成咒灵了,她接下来的话语也证实了莫山清所想。
“高专的警报可没有响起,如果有术师进入是会立即被发现的,当然咒灵也不例外。”他坐在了空床铺上,一下便否定了“咒灵”的猜测。
家入硝子吐出最后一口烟雾,把烟按进了烟灰缸掐灭,仰着头看了一眼五条悟歇下了询问的心思,那双常年疲惫的眼睛望向了窗外:“不管怎样,和我没什么关系就行了。”
五条悟勾起嘴角:“我的女朋友怎么可能是咒灵。”一点银光闪过了家入硝子的眼睛,她定睛一看:?
对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家入硝子很少见地沉默了,比起无语更多的是震惊,她不明白话题是怎么进展到这个地步。
“你确定只是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