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已陷入安眠。
孤爪研磨慢吞吞地、努力地把自己从夹缝中拔出去。
为什么教练和小黑要把他夹在中间聊天,他属于什么特别的调料吗?
清瘦的男孩默默叹了口气,起身准备给两个聊得不亦说乎的老少组倒点茶来。
路过窗边的时候脚步一顿。
等到猫又沙耶香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上挂着一张薄毯,还有在窗边喝着茶的老爷子,转头一看,乱七八糟的毛线也被仔细地缠好收在麻袋里了。
猫又沙耶香软绵绵地滑下沙发,在地毯上滚了又滚:“爷爷,我睡了很久吗?”
“啊,很久哦。”
“小黑他们是什么时候走的?”
“唔,也才走了一会儿吧。”
“哎?!——”
猫又沙耶香瞪大了眼睛:“你们有聊一下午吗?”
老爷子笑呵呵的,显然心情很好:“没错,哎呀,两个都是乖孩子呢。”
您老人家看所有打排球的都是好孩子吧。
猫又沙耶香腹诽道。
“不过,刚刚倒是接了个奇怪的电话啊。”
猫又育史慢吞吞地喝了口茶,一双眼睛眯成缝,眼神却落到了倒地装死的人身上:“不知道哪里来的好心人,说是要给音驹排球部赞助点东西啊,新的器材、设备什么的。”
“沙耶香你有什么想法吗?”
沙耶香什么想法都没有哎。
她开始很专心地打理自己睡得乱糟糟的长毛——凭自己本事赚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咯。
不过老爷爷并不打算当一个老古板去说教孙女,他只是有点担心:“沙耶香,你还在意那件事吗?”
还在意吗?
猫又沙耶香梳理头发的动作慢了点,但还是很快绑好了一颗丸子头,转过头露出大大的笑脸:“什么呀,爷爷你真是想太多,有人赞助不是好事吗?”
猫又育史盯了一会儿装傻的孙女,见她一脸的傻瓜样,看起来是完全不想多说什么,倒也不再多追问:“说的对呀,有人送钱,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是啊是啊。”
一老一少相对而笑,心里各有各的算盘。
出去玩了一整天的小猫这时便忽然从窗外跳进来,紧随其后的,还有一只一点也不见外、自然得像回自己家一样的大黑猫,一进屋便围着猫又育史开始喵喵叫,自来熟的很。
至于带朋友回来的小家伙,用溜光水滑的尾巴一拍铲屎官的小腿,然后端坐在了自己的碗面前,睁着一双明灿灿的眼睛,意思很明显。
“哎呀,布丁回来啦,今天有你最喜欢的小鱼干!带小黑来都不打招呼的,幸好多做了点,等我一下哦!”
回来的时机太妙啦!她才懒得和爷爷扯来扯去呢,老人家太精了。
猫又沙耶香嘴角一翘,跳起来狠狠搓揉了一番毫不反抗的小猫咪,立刻钻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