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庄鹿还在想着叶慧,漫不经心地接话。
“对呀,你看,幕后真凶已经出来了,就是叶慧,跑不了。”
“王贵川他们只是将照片证据寄给了叶医生,但这不一定代表她就是真凶。”虽然结论八九不离十,但庄鹿还是没下死结论。
这算是一种职业操守吗?没到物证实打实到手的那刻,谁也不好下定论。
“叶慧没有将照片交给警察,这行为已经很说明问题了。”王嘉和没有继续争辩,但语气仍然很笃定。
“或许吧……”庄鹿看向车窗外,她满脑子都是叶蓝被害时被拍的那张照片,那样赤裸裸地残酷扭曲和无助。换成任何一个人看见自己的孩子这样被害,应该都无法忍下去吧。
“庄姐,我们做警察的不能感情用事。”王嘉和又补充了一句。
庄鹿歪起一边嘴角,轻笑一声,“你所谓的理性,也不过是因为站在无关痛痒的位置上。”
这是庄鹿第一次向王嘉和释放攻击性。
作为女性,她对叶蓝的遭遇更加共情,但这不代表她丧失警察的严谨。如果完全将不偏不倚的理智和态度投诸在这种案件上,冷冰冰地去拆解作案手法,像看待一个石头般看待一个在无助中惨死的女人,她做不到。
庄鹿的想法很简单。
那些男人,死有余辜。
王嘉和收到“攻击”后不吭声了,他心里没什么怨念,既然庄鹿都如此说了,也许他确实哪里做得不尽人意。
卢红艰难地从昏睡中醒来,身体像是一滩死肉缓缓复苏。等她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清醒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另一个卧室的床上,叶蓝就坐在床边,慈祥地看着她。
没有绳子束缚,但也不需要,卢红觉得自己浑身瘫软,四肢不听指挥。
“你帮我,在你走之前。”叶慧抚摸卢红的手,卢红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立马冒出来,她只想逃离。
眼前的叶慧,不是她熟悉的那个叶阿姨。
“我不要。”卢红虚弱地反抗。
“你是玫瑰,你要帮我。”叶慧循循善诱。
卢红睁大惊恐的眼睛,眼眶潮热。
“你知道为什么你是唯一没有付出任何代价,就成功脱离的玫瑰吗?”叶慧又抬手抚住她的脸,目光温柔,“因为你很像我的女儿。”
卢红努力控制自己过于起伏的呼吸,一字一句道:“既然如此,那你现在为何让我帮你,你不怕,这是脏了你女儿的手吗?”
叶慧垂下头,沉默几秒,随即抬起头,嘴角笑意盎然,但眼底一片寒凉。
“但你不是她。”
卢红知道,她根本糊弄不了这个女人,说不定她早就盯上自己了。
“如果我不愿意呢?你会杀了我吗?”
“当然不。”叶慧微微有点诧异,“我干嘛杀你?你家,应该有更值得去死的人。”
“你父亲,每日早上七点会去楼下遛弯,你母亲,每天上午八点就出门,先去菜场,然后再去超市。你那个不学无术的弟弟,表面上不怎么出门,但每晚十二点都会去一家夜总会。”
她晃了晃自己的手机,“你知道,我背后有很多人,她们随时可以去做我要做的事。”
叶慧的话波澜不惊,但却像一剂注射针扎在卢红的心脏上。她明白,叶慧这句话,是威胁,但也会变成现实。
她毫不怀疑她真的会这么做。
二人默默对视了很久,叶慧嘴角带着笑意,她笃定卢红即便对家人憎恨讨厌,但绝对不会真让他们中任何一个人去死。她俩,不一样。
“你要我怎么帮你?”许久,卢红妥协了,她面如死灰,低下头接受了这一切。
“我要带着他离开这里,你做我的掩护。”
“警察还没调查到你。”这句话卢红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时间早晚问题。”叶慧起身离开房间,将房门掩上。
药效还没有完全散尽,卢红刚才同叶慧的对话,又耗费了不少心力,她虚弱地重新闭上眼,不一会儿,又坠入了深深的无意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