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月黎这才发现,他这屋子干净整洁,就是空旷了些,一张床,窗边的书架书柜成列工整,中间一张桌子,床旁边挂衣服架子,离衣橱有些距离,旁边耳房估计便是他的书房。
“放你书桌上吗?”
“你别动,坐着就好,我来收拾”
“可是你这镜子,放中间好担心会不小心打碎”
“那我给你抵着这书架”
“这,你不用吗!?”“那个不用了,我就用一下,你后面自己调整吧”
“好了那你过来试试吧”“东西放那我取与你”
“你买的很齐全?”“你得给我弄一下头发”
“我?”
“我自己弄?”
“我来吧”
“梳子”
只见她鬓发如雪青丝如瀑,梳子迟迟舍不得落下。
“愣着干嘛,我要扎起来”“跟那天一样”
“你想盘起来用木簪固定?”
“嗯”“对了,没带簪子”“要不去院里找根光滑些的棍子”
“哪的话”
只见谢子睿从盒子拿出一只木簪
“只有先用我的了”
“好”
谢子睿轻轻梳理着秀发,搭理好的云鬓,丝滑如缎。舒月黎手中也没闲着,她用着花纯水敷过肌肤,抹过面脂。
“不要太矮了,得再高一点,不然容易得”“而且还不好看”
“好”
“这个高度合适吗?”
“还得再往上一点”
“好了”“看看”
谢子睿轻轻的将簪子插入发髻固定
“谢子睿,我觉得今日不要抹粉了,我今儿男装,不要化妆了,就是这眉毛,得画画”
“画眉?”
“我”“我吗?”
“我在跟鬼说话吗?”
“我,不善描眉”
“你不会还不学吗?”
谢子睿顿时便由发愁转瞬为开心。
“学,我学”
“只是你莫要怪”“可能得多几遍”
谢子睿向下半蹲,舒月黎坐着,这姿势不甚方便。
“你取把椅子来”
“你这椅子?”“你要背着给我画眉?”
“哦,对,换个方向”
“你今天怎么了,智商不在线”“你能不能画?”“我找别人了不行”
“能”“能”“怎么不能”
画时,谢子睿一手拿笔描眉,不是很顺,另一只手便轻轻搭在另一侧面庞额骨处以做固定,看的时候不便,只能用手微微抬起下颌,这般看她的面容,这边进,心好像扑通扑通能听到声音,只能费力压住,深吸起,抬眉,这边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自己,谢子睿喉结微动。
舒月黎见他画眉慢慢悠悠,自己的脸摆来摆去虽然动作很轻,但这才画了一只眉,感觉他屏住呼吸手也微微有些颤抖,好似下了某种决心般毅然决然。
至于吗?既如此怕自己骂他?怪他?不会真的很凶给他留下阴影了吧!
“好了”
“你看看”
“主子,饭餐好了,送来房间还是膳堂”
“还行”“让他送去膳堂吧”
“少爷,衣服改好了”
“你坐着我去取”
“自己穿能行吗?”
“我还没有到生活无法自理的程度”
谢子睿关了窗,关上房门便在外候着。
“好了吗?”
“好了”
“怎么,哪里不对吗”
见她坐在镜子前
“右边好像有的粗,比左边粗些”
谢子睿轻轻挑起她的脸,她坐在椅子上,他站着,在铜镜前,托着脸,轻轻擦拭着。
“好了”“是粗了一点点”
舒府
“小姐怎么还不回来”“这午膳我都吃了”
“可有人问起?”
“那倒没有”
“小姐会不会出事?”
“放心吧”“有小侯爷在小姐不会有事”
“小侯爷”“你是说小姐现在跟小侯爷在一起”
“唉,那定是玩乐去了”“小姐也不带我”
谢子睿私宅
“现在知道饿了?”
“我用了早膳都饿了”“何况你都没起”“你平时昏沉会不会是饿的?”
“谢子睿!”
“好,不说了”
“这就对了,吃饭要安静”
“遵命”
“这太阳好像没有之前那般烈了”
“嗯,快到立秋了”
“既然如此快”
“你”“你不走走?又要回去?”
谢子睿见她朝着内寝走去,这才刚吃完,到时怕又要积食。
“你今天是不是对我有意见?”“你看不惯我?”
“我哪敢,大小姐,你这刚吃完...”
“这么热,往哪走去嘛!”
“你这院里可有躺椅?”
“有卧榻”
“我这就让人去”
“算了,你看都没有,我只能去床上躺会了”
买的它真不如定做的舒服,最好的还是江南总督府椅子,好在霍天牧帮我拿了回来。
“对了,我们可以去霍府呀”
“你要找他们玩..”
“对呀,大家一起”
“这会太阳晒”
“晚些”
“你刚刚不是要走吗?”
“你不是要休息吗?”“午休半个时辰再去”
那就是一个小时后,也行。
“你不去睡会吗?”
下了下好像这就是他休息的地方。
“你昨日在哪休息?”
见他指了床边。
“你昨晚没睡?守着我呢?”
“大小姐,你昨晚又吵又闹,我哪里敢走?”
“那你上来睡吧,我起来坐会”
“你且躺着吧”“哪敢让你劳累,晚些又得发脾气”
“要不,你上来睡,我往里面去点”“你看,这好大”
舒月黎靠着墙那边躺下,中间到床边空出了一大半。
两人躺着,都没有在说话,谢子睿无比清楚,自己甚至能看到自己胸口起伏的跳动。
“渍”
“怎么了”
“你把帘子拉上吧!”“这光晃眼睛”“跟白天一样”
现在就是白天,谢子睿想到在船上便是如此,对光影甚是敏锐。起身去关了刚打开不久的窗,关上了门,拉了帘子。
“昨晚睡的好吗?”
“挺好,不过你说我吵闹,我不知道”
“你休息好就行”
说着舒月黎将自己旁边叠着的被褥,拖过去,盖在了谢子睿身上。
“你”
“给你盖被子呀”“你快睡吧,都没休息好”
“你不盖吗”
“我外套头没脱,我也不冷,我就是眯着养养生”
回头一看,谢子睿正盯着自己,便用手将他眼睛合上。
“快睡”
这一觉,直接到了酉时。两人都睡着了,谢子睿醒后发现舒月黎也睡着了。她今日实在睡了太长时间,怕是夜里又不好入睡。
“月黎”
“鞥-”
“月黎,醒醒”
“在睡一会会”
说着平躺的舒月黎侧身朝谢子睿方向,侧脸埋着,撒娇似的说道。
谢子睿不忍再叫,但实在担心。
“定了越楼的餐,你忘了?待会人多了,上菜可是就慢了”
“那就慢慢吃嘛”
“你有急事吗”
说着舒月黎看向他,他也朝着舒月黎这边,这种氛围,好似更向.....
“没有,我是怕你晚上睡不着”
“你要是想在睡会,便在睡会儿吧”
谢子睿说着侧身平躺了起来,他实在快要控住不住自己了,怕自己忍受不住了想要将其拥入怀中。
“那我不睡了,我们躺会”“聊聊天行吗?”
“可以”
“你”“那你转过来啊!”
“我跟在与墙说话一样”
闻言谢子睿又侧起身子
“你不热吗?”
这薄衾虽不似棉被那般厚重,也不似丝锦般轻柔,倒也凉爽,正适合夏日午休,只是夜晚还需加些
“你这,都没有冰簟,夏日如何过活”
“我这就差人”
“我不要,我又不在你这常住”“我是说你要住的话,好是要舒服些....这不像你在侯府都有人安排”
“那,月黎这是替我安排了”
看谢子睿痴痴笑呆呆地看着如此这般模样。
“好吧!”“那本小姐,大发慈心”
“那就谢谢舒大小姐了”
“嗯?”
“外面是下雨了吗?”
我看着外面,实际上床帘挡住了,根本看不到,谢子睿掀开窗帘,瞧了一眼。
只听雨声越来越大,哗啦啦般响彻整间屋子。
“这雨这般大,怕是越楼去不了了”,我们都坐起,听着雨声,不停拍打这瓦片,瓦沿如流水般斜着滑落。
我看了他一眼,又俯身躺下。
“这般雨,要是不停”
“那我就在这再将就一晚了”
谢子睿闻言,嘴唇微泯带着笑意,又觉不妥。
“我爹爹咋办,可不能让他知晓”
“舒可知道”“你那内院,没你允许旁人也是进不去”
“想来也是”
谢子睿也睡了下来,我们看着彼此,现在突然能理解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那般情谊了,只是我们不是自小相识。
“呃!”
“怎么了”
“我许久没听到朝中什么消息坊间八卦了,你讲与我听听”
“月黎想听什么”
“嗯-都行吧”
“啊?”
雨声盖住了我的声音,我不得往前挪到大声说,此时谢子睿也竖起耳朵。
舒月黎说的什么谢子睿没有反应,他自觉的她气息靠近有着暖意呼于脖颈,不禁蜷缩了身体。
“你在没在听?”“谢子睿”
揪着柠起他脸,让脸正对着我,不然感觉完全没听完讲话。
见他满脸涨红,耳朵也红红的。
“我没揪你耳朵,怎么也红红的?”
“有些热”
“热”
“这雨压着地气,湿热涌了起来”
我起身感受,没有太大感觉,想来应该是他靠着床边,刚好被床帘挡了去,就边缘涌入,便俯身向床沿那边。
“你,你干什么?”
“我看看”
“躺下”“不要乱动”
看他哄着脸与我讲
“你生气了?”“气的脸红”
“没有”他又转着平躺起来。
“那你看着我” “你听,这会雨小了”
“再小些,我便送你回府。”
“你不愿我在这?”我不悦的问着。
他转过来,侧着身子,看着我。
“没有”
“没有什么?”
“没有不愿意,不愿意你在这”“你要是喜欢一直住也行”
说着说着居然又困了。
因为下雨的缘故,天变黑了,整个院子像已到戌时。
见我睡了过去,谢子睿便将薄衾轻轻搭在我身上,睡眠很浅,他搭上来时我便醒了。
“弄醒你了吗?”
我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