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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望可望之事,待可望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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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家姑娘徐家姑娘都走了?”

“嗯”

“这是荐书”舒父将本贴册更像小书册拿给舒月黎,舒月黎打开仔细查看。

“白鹿书院?”“这个舒展,是我吗?”

“ 这是由山阴县丞推举,舒展借用舒家旁支名号,说来你也得叫叔伯,他家中有三儿两女,小儿与你年纪相仿,即使多一子,查到也说得过去。”

“爹爹思虑周全,这,我在书院,定会小心行事”

原本舒父想将舒月黎借读之事挂于定安候府,免得她受欺负,加上好友与山长也是想熟,近些时日这思来想去又觉不妥,先虽挂于旁支,自己亦能承事,又避免麻烦。

“无论何时黎儿可都报与爹爹名号,只是,在外可不能在蛮横任性了,黎儿”舒父语重心长,多是不舍。

“知晓了,爹爹”

女扮男装去那书院,便是把这舒府上下交与自己,比起原本只想游玩去那书院打发时日,这才知道这些时日,这老头下朝都这般操劳原是如此,更加需要谨慎才行。

“黎儿,束脩的银钱和日用之物爹爹都给准备好了,这些银两你拿着,不可再像往日那般。”

“知道,不可骄奢淫逸,铺张浪费,不过,爹爹,你这300两,真的很难低调!”

“每隔三月,为父会派人前来看望”“独立斋舍也已安排妥当。”

“好好好,爹爹,我这是何时出发”

“已是春仲月,现在得赶紧出发了”

“爹爹,我过些时日吧,祯儿要走了,我送了她在走”

舒父疑惑

“那,霍家姑娘要去哪?”

舒月黎打诨,“她许是要看爹娘,在京中府上,这新春过完都不见...”说着舒月黎偷瞄舒父。

“罢了,我这就书信一封,晚些就晚些吧!”“不过,黎儿要做好准备,这山中可是清修,比不得京中安逸。”

“知道了,老头,快些布膳我等着吃呢!”

“你这,丫头”舒父见舒月黎这般,也是舍不得她南下,只是那边比京中暖的早些。

去那书院,她女子本就不妥,自己后面想让她去南方休养数日再去老宅也行,身体好些了,她若想多在外游历也不非不可,现在倒是她自己要去,想来也算是改变,希望那老道说的有用,自己这女儿能调养一二,那云中来的神医也是那般说辞,不如自己试着放手,舒父紧捏的手成拳上下蹙了蹙,也随之松开了,此事便就此定下。

霍府

“徐姐姐”“月黎”

见霍祯轻装上阵,女扮男装,束发的红绸还飘动。

“霍自东呢?”舒月黎环顾,未见身影,不一会,见霍自东从一旁出来。

“我不是让你去...”霍祯的声音小了起来。

“祯儿,他得与你一起!”见霍祯还想拒绝“他得保护你!你一人上路,要我们如何放心!”

“小姐!”

霍自东跪下,几人劝解,这才让他跟上。一行人送到城西码头,直到霍祯上了船一直未离开。

“这汴河两岸竟如此繁华”舒月黎感慨,自己竟然从未来过。

“是啊!这连着黄河与淮河水系,还要穿海域去那边,这,太远了”徐知意满脸忧愁,两人看着那船慢慢扬起了帆,周围的嘈杂与热闹独独隔离两人,来来往往送别迎回的人,悲欢离合各不相同。

“走吧,月黎”徐知意扶过舒月黎,挽着手慢慢前行,离别愁绪染上心尖。

“徐姐姐,我,我离开别送我,看不得这些”“我是去,游历山水”说着舒月黎拍拍徐知意挽着自己手肘的手。同样,也是在安抚自己。

李承宁见她神情专注、略带一丝清冷,目光时不时看向右侧船行江岸驶入其中的画面,给人一种沉静略带疏离的感觉,想来是不舍那霍姑娘

徐知意见三皇子来了,远远行过礼便先行离去。舒月黎这才瞧着,是李承宁过来。

一袭浅粉荷色斗篷,斗篷领口处有系带,内着浅粉色襦裙,裙身有精致的花纹装饰,袖口处有暗红与深红相交织绣编包裹,添了几分灵动。

“决定了?” 他走向前来,径直开口,停顿半瞬后: “不与本王去陇南?”

“嗯!”

“这个,拿着”

李承宁将自己的令牌交与舒月黎,舒月黎看了一眼未接,也没看他,声音裹着慵懒的清软:“你自己收着吧!”

说着又看向李承宁,面无波澜,只是看着今日气色好了些,不知是否有脂粉缘故。

“我这人,最会仗势欺人了”“昨儿与爹爹谈论过,此行低调”“这种容易让人有恃强凌弱、凌弱暴寡的物件,别给我!”

“拿着!”李承宁将手中令牌塞给舒月黎,见她不接,拽着那手腕掌心朝上放了上去,这手腕,不过轻那手腕便被轻易圈住,实在太过纤细瘦弱,一旁的骨凹凸无肉一般细弱,好似一拧便会碎,心中徒然一软,手上的力道也只能松软。

“本王的势,就借你了”见他很是认真,懒得与他再扯,得早些回去了,被人瞧了去又多是事儿。

“徐姐姐呢?”

“让人送她回了徐家”

舒月黎看了他一眼,哎,真是懒得与他讲,上了马车,李承宁也跟了进来。

“何时出发?”“哪个书院”

“嘘”舒月黎比了个禁言的手势,偷偷嫌弃围帘,谨慎小心。

“不与你再多说了”

李承宁便紧紧坐在旁边,马车中安静异常,许久:“那位内敛却时常打扰之人,是送你白山茶那位吗?”

“你,怎么现在跟老头一样啰嗦?”舒月黎轻挑眉眼,斜眼看着他见他就定定看着自己,收回眼。

一个浅色木盒映入自己眼中。

舒越黎看向他,缓缓双手接过木盒打开,映入眼帘便是栩栩如生的荷花一般,色彩更艳。仔细一看,粉彩荷花吸杯,这杯子与杯壁如同盛开彩荷一般潋滟,一边是空心似荷花花下根茎,可吸入,一边似荷叶圆口可倒出,两侧如同荷花花瓣外延。

不由抿嘴嘴角上扬,一汪澄清的水眸抬起来了,眼角含笑,笑吟吟看向李承宁。马车晃晃悠悠,李承宁沉重未有轻摇,但都不由自主的在晃烈时,挡在舒月黎移动的前方,见她快速回坐,悬空的手不由展展甩下收回。

不知为何,这摇摇晃晃的马车里,舒月黎眼皮酸涩沉重,脑子也昏昏沉沉,眼睑轻颤,一点点覆盖,慢慢合上,手揉了揉眉眼尾处。

“可是不舒服了”“停车”

“不用-”说话似有气无力,与上车前判若两人,虽声音虽轻柔无力,可语气坚定不容反驳。

“走吧!”

“这是我马车”“你用的倒是挺熟练”

“回了城中,休息会儿再回舒府”舒月黎未答,只是轻轻掀起帘口,缓缓吹来进来风。

“这风,你能吹吗?”

“吹会,清醒些”“我不是那薄瓷,一掣便碎”

冷风吹过,稍稍清醒过来,好些了,这才闻到一旁的李承宁,卸了锋芒浑身萦绕似被沉香沁过制做的木书签,初闻红木味细闻沉香、檀香木,风吹过后还有丝丝香根草味气息。

“你....”李承宁欲言又止,这才理解那日在北地郡,皇兄那般紧张心境。

“没有喜欢这病殃殃的样子”舒月黎垂首看着关上的木盒,如同庭院中静立的白兰,疏离清冷。

“我....”李承宁目光炙热眸光闪烁。

“别说了,我都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你知道!”李承宁惊讶,眼中炙热未减半分。

“都怕思绪过重,伤了身子,可是有事你们吞吞吐吐的模样,我看着更难受”“我承受能力没你们想的那么弱,旁人的话,其实我从不在意”这次舒月黎声音没有起伏,语速不经不慢,懒懒散散与友闲聊。

“好!”李承宁看着她,点了点头。

“我得回北地郡”“你何时走,我去送你!”

“别送了,见不得这种离愁别绪 ”舒月黎嘟嘟囔囔的轻柔的话染上悲凉卷入心中。

“你刚刚说的—”李承宁含笑看着她,见她撑着眼又是那般斜眼青瞟,似笑非笑无语无言以对模样。

“你就是听不了重点—”舒月黎幽幽说道。

“行,那,你回时,我来接你”李承宁见她看着那盒。

“我想,你应该就喜欢”没想到这么喜欢,一刻都未松手。

“嗯,谢谢!”

舒府里院

“小姐,这可真好看”

“是啊!这李承宁怎么这么有鉴赏能力,他的东西都这般精美”

“听说,三殿下母妃就是当今静妃,四妃之一,是镇国公独女,殿下祖母也是出自盛极一时的皇商之首,家族势力远比皇后都强呢”舒可小声说道。

“什么!”舒月黎震惊。

“那他为何,之前不是被皇后娘娘抚养时日吗?”

“小姐!”舒可走到旁边,极其小声说道。

“这可是皇家秘事”“有传言说静妃不愿进宫参与纷争,不喜后宫争夺,被镇国公接回府上,陛下也未曾多言”

“舒可!”“你都只晓得事,算什么秘闻”

“小姐!这可是早先你给银两买到的消息呢~”

“哦,去年”快一年了。

“小姐!”术紫慌慌忙忙进来,黑色木纹理托盘,柄上缠绕暗色丝线。

又是一盒子,再看桌上那盒子,相差无二,只是雕文图案有所差异,块头大了一些,想来也是他府上,李承宁这家伙还真挺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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