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看着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后的春川朝泽有些疑惑:“怎么感觉朝泽这一整天都奇奇怪怪的。”
他本能地感觉到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有哪里不对劲。
诸伏景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皱了皱眉:“我也这么认为,先看看情况吧。要是真的反常到一定程度,到时候我们一起问问他吧。”
索性不久后春川朝泽就和萩原研二一起回来了,回到原来的位置面色如常地继续和两个人聊天。
摊开互通了观点、目前已经达成共识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悄悄在聊天的时候注意春川朝泽,却没有发现任何反常。
那些不对劲就像是一场幻觉,从未发生,于是这件事就先这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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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联谊回来,便已经快到宿舍熄灯的时间了。
春川朝泽与同学道了别,便趁着最后一点儿时间整理好换洗衣服抱着去澡堂洗澡了。
温热的水流冲刷在身体上,不仅带走了身上的尘埃,也像是带走了一整天的疲惫与烦恼,令人精神备振、神清气爽。
抢在熄灯前一秒完成洗漱的春川朝泽心情颇好地走在漆黑的走廊上,边抱着装着脏衣服的小桶往前走边小声地哼着不成曲的小调。
路过松田阵平的寝室时,他的脚步顿了顿。凭借对其的丰富了解和经验判断,春川朝泽敢肯定松田阵平现在绝对没睡,十有八九在捣鼓今天早上答应好给萩原研二的炸.弹模型。
至于熄灯则并不影响松田阵平的操作,因为他用他高超的机械技术把一个普通的手电筒给自己改造成了一个可随意控制灯光亮度的台灯,比市面上大部分台灯性能都要优秀得多。
就是不知道萩原研二会不会在他的寝室里和他一起研究组装那个炸.弹模型……
鬼使神差,春川朝泽脚下拐了个弯,朝着松田阵平寝室的方向走去,敲响了紧闭的门。
“门没锁——”里面没有人走动的声音,只传来了一句拖长了尾调的话,显然屋主人并没有起身为来客开门的想法。
真不愧是阵平啊。
习惯了好友性格的春川朝泽没有因松田阵平不符合日本繁琐的礼仪规定的行为感到怠慢,毕竟能和现在的朋友相处友好就证明他绝不是那种讲究虚礼的人,而且朋友之间不需要那么多客套。
相反,他相当欣赏松田阵平这样直率的性格。
春川朝泽熟练地扯开一道门缝伸头打量房内的景象,尽量挡住从中泄露出来的光以免被宿舍巡逻的教官发现,询问道:“研二和你在一起吗?”
松田阵平安装好最后一个零件,将拼装完成的模型放在桌子上,抬手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充分舒展了有些酸痛的身体,才边打哈欠边回答:“不在。现在hagi估计已经在寝室里睡着了,怎么,你有事找他?”
尽管他的回答因为哈欠而有些模糊不清,但春川朝泽还是很快捕捉到了“萩原研二正在寝室里睡觉”这个信息。想要的信息得到,他便摇头回复道:“没事。我先回去了。”
“合着你过来就是确定hagi的行踪的。”松田阵平边收拾着桌面的工具边吐槽道,“明明在我的寝室里,就这么关心hagi啊?你这一天对他的关注也太过了吧。”
春川朝泽愣了一下:“我有一直在关注研二吗?”
“很明显啊,今天你看他的频率比平时高出了不少。”松田阵平有点奇怪,“你没感觉到吗?难道一晚上没睡好对你的影响那么大?”
自己一直在看研二?连阵平都感觉到不对了,为什么他没有意识到?
春川朝泽心中又惊讶又疑惑,暗暗记下他的话,打算回去仔细审查自己看看有什么异常。
唔……自己的确很久没有熬夜过了,一直保持着的规律作息忽然打破,难不成这件事对自己的影响确实很大?
心中思绪万千,最后他只是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可能是吧,那我先走了。阵平晚安。”
松田阵平把收拾好的工具箱盖上,关掉自制的小台灯,也回了一句晚安。
告别后,春川朝泽关好门,重新按原来的计划朝自己的寝室走去。
回到寝室,他摸黑把打算明天洗的脏衣服收拾好,拿出红花油涂在今天课上摔打出来的淤青上力度适均地揉了揉,坐在床上仔细回想了一遍一天的表现,便打算上床睡觉了。
一往被警校的各种课程消耗了大量精力的身体在躺上柔软的被窝的那刻便会涌上困意,用不了多久就会酣然入睡。可过了许久,被浓重困意包裹着的春川朝泽仍大睁着眼,始终无法入睡。
自己这是失眠了吗?
春川朝泽望着头顶洁白的天花板有些苦恼。
如果明天又因为睡眠不佳导致表现异常,会让好友们担心的吧。
春川朝泽闭上眼,不停地催眠自己,试图将清醒的意识与困顿的身体融合,以尽快地入睡。
无尽的黑暗在眼帘阖上的瞬间涌来,一股莫名的恐慌在心底蔓延,一刻不停地刺激着灵魂的清醒,提醒着去寻找什么。
意识在此刻混沌,懵懂地跟随本能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