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伸手摸了摸下巴:“结合所有已知信息分析,朝泽明显格外关注研二,甚至到了一种诡异的状态。”
伊达航:“但还是不明白是什么造成了这样的现象,而且可以根据他的表现分析得出朝泽他自己对此也不甚了解。”
“还有什么好讨论的?”松田阵平揉乱了本就乱翘的卷发,啧了一声,“现在情况已经很明了了,直接去问朝泽不就得了,如果他不愿意说的话就跟他家人讲吧,看他这遮掩的样子肯定没把最近发生的事和他弟弟说。”
诸伏景光沉吟了一会儿:“先不急,再试探一下,看看他对研二的关注程度。研二,这需要你的配合,你愿意吗?”
“当然。”萩原研二比了个帅气的wink,“就看研二酱的表现吧。”
首先是在组装课上分组组装模型时的试探——诸伏景光负责拉春川朝泽入组和在后面的行动中把他留在教室里,萩原研二负责在课程中途离开一段时间,降谷零则负责观察春川朝泽的神态和动作。
一开始还一切如常,但在萩原研二找借口出去后不久,春川朝泽随着时间的推移表现得越发坐立不安,频频望向门口,在帮忙递模型零件的时候出了不少错误,还提出了要出去找萩原研二,凭着诸伏景光的安抚才没有实践自己的想法。
第二次试探发生在食堂——这次的计划是让萩原研二试着向春川朝泽索要他所喜欢的菜品,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计划实行前萩原研二咕哝着:“这么干研二酱在小朝泽眼里的形象会变成贪吃的胖橘猫的吧,太伤心了,研二酱的形象要长脚跑掉了。”
然后被松田阵平用手肘压着胳膊毫不留情地吐槽了回去:“说得好像你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不是这样似的,反正你在朝泽面前一向也没有什么形象。”
和幼驯染吵嘴的萩原研二还是服从了组织的安排,结果显而易见,春川朝泽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所喜好的菜全都夹给了萩原研二,只留下了他平日里最讨厌的西兰花,还说自己吃这些就够了,怎样都不肯接受萩原研二的菜。
最后萩原研二借打汤的借口支开了春川朝泽,把自己原本的菜夹到了他的餐盘里,三口两口吃完饭跑掉了,以免他发现后硬是要把菜还回来。
再一次聚在一起讨论的五个人一合计,便有了现在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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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家里回校那天做了个噩梦开始,我就出现了这种情况。”春川朝泽老老实实地讲叙道,“格外关注研二,总担心他出事,晚上失眠想去找研二,第二天早上经常发现自己睡在研二寝室的门口。”
“一开始我没发现自己对研二不自觉的关注,是在阵平的提醒下才知道的。我试过控制住自己,却收效甚微。”
五个人默契十足地相互对视了一眼,发现事情比他们所想得还要严重。
春川朝泽抽了抽鼻子,以令人措不及防的速度站起鞠了个躬并大声说道:“我知道我的行为对你们造成了麻烦,实在是对不起!”
“特别是研二,我的行为可能在你眼里非常变态,带来了困扰,我这就去报警阐明自己的搔扰行为,真的十分对不起!”
“等等!”萩原研二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往寝室门走去想要到宿舍楼下公共电话处报警的春川朝泽,颇有些哭笑不得,“我又不介意这些,没必要这么严肃。”
他向春川朝泽伸出手,春川朝泽熟练地低下头,任凭那双手落在他蓬松乱翘的黑发上:“我知道这一切的行为并不都是你自己的意愿,道歉什么的就不用了,现在更重要的是如何解决掉这个问题。”
“对不起。”春川朝泽歉意道。
萩原研二双手揪住他的脸颊往两旁拉:“以后不准再说‘对不起’了,听起来多生疏啊。”
春川朝泽犹豫了一下:“Sorry?”
“Je suis désolé(法语:对不起)?”见萩原研二的脸色不对,他歪歪头换了个语种。
“извините(俄语:对不起)?”
“对不起?”这次他说的是字正腔圆的中文。
见萩原研二没有反应,春川朝泽露出为难的神色:“这些都不可以吗?我只会这些语种了,我总不能一辈子都不说‘对不起’吧?”
“停停停!”萩原研二连忙道,“你该不会理解为我不让你说日语的‘对不起’了吧?”
春川朝泽迷茫地歪头看着他,眼里明显透露出“难道不是吗?”的意思。
“平时也蛮机灵的啊,怎么这下又转不过弯来了。”萩原研二吐嘈道,松开捏住他脸颊的手,将手搭在他的两肩上,紫色的眼眸认真地盯着他,“朝泽,你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一直道歉呢?不要总是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啊。”
“不要总是担心别人,对别人的一举一动都诚慌诚恐,却忽视了自己。”
萩原研二:“我问你,假设报警之后你会被从学校开除,甚至被其他人指指点点,你会有什么感受?”
春川朝泽:“……会很难过、很伤心。”
“那在你眼里,我是那种了解了事情经过就会厌恶你、甚而报警的人吗?”萩原研二又问道。
“绝对不是!”春川朝泽猛地摇头。
萩原研二叹息了一声:“那你为什么会提出报警呢?”
春川朝泽语塞:“我……”
“因为你觉得你自己不重要,所以下意识地选择了最能补偿别人的方法,却没有考虑过自己要付出的代价。”萩原研二忽然笑了起来,“小朝泽还是笑起来好看,所以少说点‘对不起’吧?”
“对……”春川朝泽下意识就想道歉,突然寒毛竖起。他看了看前方笑眯眯的萩原研二,又看了看旁边温柔笑着的诸伏景光和冷笑着的松田阵平,非常从心地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