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堂笑声逐渐平息,被笑的春川朝泽仍焉焉地趴在诸伏景光身上,平日里活泼乱翘的头发此刻也没精打采地顺贴在脑袋上。
“好了好了,再笑教官都要被吸引过来了。”萩原研二一本正经地顺了顺春川朝泽的卷发,仿佛刚才笑得放肆的人不是他似的,“正好今天下午就放假了,明天我们一起去医院里看看吧。看小朝泽活蹦乱跳的样子,肯定不会有事的,说不准只是虚惊一场而已。”
稳健的老大哥伊达航拍了拍手,爽朗地笑道:“萩原说的对,要乐观的看待未来啊。”
“知道了。”春川朝泽晃了晃脑袋,把自己的头发从萩原研二的魔爪中拯救了出来。他简单理了理头发,将焉焉的卷发重新变成了蓬松的样子。
春川朝泽忽然露出一个明媚的、洋溢着快乐的笑容,随笑弯起的天蓝色眼睛里仿佛藏着一片蔚蓝的天空。
一直环绕在身边的不安、恐慌消失了,就像被驱散了阴霾的天空,重新展露出湛蓝旷远的瑰丽景色。他真诚地说:“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愿意了解我的烦恼,并帮忙出谋划策解决。
谢谢你们愿意与我成为朋友,让我收获了温馨的回忆和真挚的友情。
能够与你们相遇,真是……太好了。
春川朝泽起身,依次给了自己的朋友们一个轻轻的拥抱。
这是一个有着感谢、信任与友情的拥抱,融合着种种未能表达出来的情感与未能说出口的话语。
五个人都安静地接受了他的拥抱,原本随着夏天的临近而略显浮躁的空气在这种气氛中也沉静下来,在充斥着祥和的静谧里缓缓流淌。
等春川朝泽抱完最后一个人起身,松田阵平看了看时间,用与平日一样的酷哥或霸拽语气破坏气氛:“行了,今天要做的事情已经差不多完了,还有时间,赶紧各回各的寝室休息去吧。”
“混蛋金毛,下午的课你要是出糗的话我可会狠狠嘲笑你的。”他话头一转,一如既往地针对起降谷零来。
听到他的话后,降谷零原本就黑的脸色更黑了,他熟练地嘲讽回去:“呵,某个总是被教官特别关注的家伙才要小心呢,别到时候被点名回答问题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将这一幕收入眼中的萩原研二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为了不收到亲亲幼驯染爱的拳头低下头,利用角度和垂落的头发遮挡脸上的笑意。
小阵平还是那么口是心非啊。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想。
明明是担心晚上没睡好的小朝泽下午精神不济,才叫他抓紧时间补觉的。
不过,傲娇的小阵平超极可爱!
日常针锋相对的松田阵平和降谷零的争吵愈演愈烈,看样子随时都会上升到肢体冲突来个全武行。
伊达航笑呵呵地在旁边看戏,眼神中莫名带着股父亲的慈祥;真心实意想要劝架的春川朝泽对此手足无措,只能在两个人旁边转来转去,像只追着自己尾巴转圈的小狗;诸伏景光不但没有阻止的意图,还时不时地悄悄阻挠春川朝泽的劝架事业。
萩原研二敢打赌,春川朝泽绝对没发现诸伏景光的小动作。
最终为了不引起教官的注意来个澡堂n进宫,松田阵平和降谷零偃旗息鼓,但话题一转小声聊起了车型,聊得火热朝天。
见两人不再吵了,累得满头大汗的春川朝泽松了一口气,随后向好友们告别:“那我先回自己寝室了。今天谢谢了。”
松田阵平无所谓地摆摆手:“真想谢我们,下次请我们吃夜宵吧。”
“嗯!”春川朝泽点点头,然后有点好奇地询问道,“话说,阵平有在我抱你的时候耳红吗?”
松田阵平动作一僵,旋即不耐烦地大声道:“才没有这回事呢!”
“这样么……”春川朝泽信以为真地点了点头,有一些微不可察的失落。
松田阵平悄悄磨牙:“谁告诉你这些的?”
春川朝泽无视了一旁拼命使眼色的萩原研二,十分诚实地回答道:“是研二刚刚跟我说的。”
措手不及惨遭背刺的萩原研二顶着松田阵平杀人般的目光欲哭无泪。
他就该在和小朝泽八卦时跟他提一嘴不要说是谁告诉他的,不然依他不重要的事情有问必答的性格,自己一定会暴露被揍的!
萩原研二隐蔽地四处张望,希望能找到一个能救他于火海之中的人。
但他必定得要失望了——目光所及,春川朝泽早在得到回答后就离开了;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面露不忍但步伐飞快地向门口走去,对他的求助视若无睹;最后出去的是伊达航,班长一如既往的靠谱,出去时比了一个大拇指的同时还不忘关上门。
萩原研二:……
我真是谢谢你们这帮好同期。
他看着摩拳擦掌越逼越近的松田阵平,弱小无助地往墙边靠去。
救——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