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秋原落云他们一行人突如其来地改变计划而不得不离开的春川朝泽,因为不愿在饭点刚过的大好午休时间里去打扰自家好友,所以选择随便挑了一家咖啡厅消磨时间,顺带着完成一点点自己的私事。
不喝咖啡的他捧着一杯寡淡无味的茶度过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终于动身前往降谷零的住址。
“叮咚——”
按下门铃后,黑发蓝眼的青年收起雨伞,轻抖了一下伞身以加速雨滴沿伞架汇聚、滴落的过程,接着躲在并不算太宽裕的屋檐下一边躲雨一边用好奇的目光打量庭院。
门板的隔音效果不错,这么近的距离他也听不见太多屋内的声音,但耳朵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早在上个周末就摆脱了系统道具[未来]的副作用所带来的影响的春川朝泽恢复了与同期之间熟稔的相处方式,不再保持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生怕当时认为脆弱如瓷器的好友在某个不知道的地方碎掉。
但他至今回忆起那段时间都觉得不自然和不可置信。
那个粘人、多愁善感、笨拙得不行的人是谁啊?
春川朝泽:反正不是我。自欺欺人的微笑.JPG
但悲哀的是,有些目睹了全过程的人不这么想。在意识到他的奇怪状态消失后,原本贴心温柔的好友们瞬间恢复了损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本性,以此为把柄明里暗里笑了他一整周。
其中以某个松田氏的男子最为过分,其时常以此调侃、嘲笑可怜的春川氏男子,并凭此威胁其心不甘情不愿地交出了珍藏的甜品。
而每当春川朝泽受不了了和松田阵平吵架拌嘴时,快吵赢的他总是会被某个可恶的卷毛扯出幼驯染的大旗一招KO。
在这个过程中,其他四个人就美滋滋地享受着春川朝泽因为歉意送上的甜点,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火上浇油+看戏。
作为报复,吃到了一些被加料的饼干一点儿也不奇怪吧?
不过正是有六个人之间的插科打诨,春川朝泽才能那么快地从被系统影响后对好友们的愧疚和不自觉的生疏中回神,重新回到了六个人日常打打闹闹的氛围里。
当然,这不防碍他一边为好友们体贴而又隐晦的帮助感激,一边在内心的小本本上浅浅地记一下仇。
这便是此时此刻春川朝泽在听到逐渐逼近的脚步声后,做出藏在门板后的行为的动机。
“来了——”
“咔哒”一声,门板沿门轴向外微微转出,一颗有着耀眼金色头发的脑袋从两者之间的缝隙里伸出。
降谷零左右看了看,却发现门外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内心不由嘀咕着奇怪。
听到门铃声,他原以为是唯一还没到的春川朝泽来了,这才急急忙忙地赶过来开门。然而眼前这番情景就好像在嘲讽着他的轻率和判断力。
是他幻听了?
从门铃按响到他过来开门,虽然降谷零因为心情放松并没有刻意追求速度,但这段时间也不足以让一个身法一般的普通人离开房前的庭院。可降谷零能肯定之前听到的门铃声不是他的错觉。
抑或是有人想针对他,刻意做出这样的举动来使他松懈,实则躲在门后好趁其不备搞偷袭?
想到这,降谷零暗暗提高了心里的警惕,打算出去仔细探查一下。
不过还有一个可能……
这一切都是某个春川氏男子做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出其不意吓他一跳。
不要问他为什么这么熟练,问就是经历多了。
俗话说,男性之间的关系想要好,必然离不开吐嘈、损人和动手。春川朝泽的一众好同期们就是充分利用这个规律,激得他心绪起伏不再一昧沉浸在过去的心态中,让他们之间的关系重归于好。
不过春川朝泽虽然性格好,且能充分体谅同期们的用心良苦,但“兔子急了会咬人”,想抒发自己郁闷心情的他自然会想方设法地对好友们进行回击。
给好友们吃味道奇葩的甜点便是手段之一。但春川朝泽不想过多麻烦家人,让家人特意耗费精力去做格外份的甜品;可他也不愿为了恶作剧故意在甜点里加料,糟蹋家人的努力和心意。故而这种手段出现了几次后就被束之高阁了。
然而春川朝泽作为六个人中最实心眼的,既做不到像松田阵平这样对人不爽直接约架一干了之,也做不到在格斗训练中如某松田氏男子和降谷氏男子偷偷掺杂私怨加大下手力度,让好友们合情合理地添加一两个无伤大雅的淤青。
于是日思夜想的他在诸伏景光的“好心”提点下,选择了以吓人的方式来划去同期们在他心里记仇本上的名字。
流程很简单,就是春川朝泽会提前一两分钟躲在好友们的必经之路的视野盲区,等他们过来就猛地跳出来吓他们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