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只是开玩笑,他躲得相当随意,是只要松田阵平他们注意一点就能发现的程度。所以很多时候春川朝泽还没有跳出来,他们就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但他们不仅不会揭穿,还十分配合,权当作是对于他们肆意揶揄他的一点点愧疚心。而且历经一周的努力,六个人之间的氛围恢复如初,他们也再没有必要去故意调笑他,因此依春川朝泽的性格,在他们不刻意惹他心情起伏后,这种行为顶多再持续一两天就会被他主动停止。
而且说实话,还蛮好玩的。
萩原研二甚至在被吓过一回后,兴致勃勃地跑去找春川朝泽教他如何更好的吓人,并特意为自家幼驯染策划了一个专属惊吓方案。这次他还专门叮嘱了春川朝泽不要说出是谁指示他的,以防重蹈覆辙上次的悲剧。
然而被坑到的松田阵平凭借幼驯染的相互了解和非常理的直觉感应,加上一点细枝末节的线索,成功锁定了真正的罪魁祸首。
之后萩原研二的下场嘛……懂的都懂。
听着门后丝毫不掩饰的动静,降谷零立马确定了现在的情况。他装作一副疑惑的样子四处张望,嘴里不住嘟囔:“奇怪,怎么没人呢?”
门后的窸窣声增大了些许。
当降谷零假装要把门关上时,那衣服摩擦的声音达到了最大值。
“zero,我来啦!”
黑发蓝眼的青年忽然从门后窜出来,整个人直接蹦到了降谷零的面前,那双漂亮的天蓝色眸子对上了另一双盛满笑意的紫灰色眼睛。
“啊。”降谷零意思意思地控制着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但嘴角上扬的幅度怎么也遮不住。他松开了扶住门板的手后退了几步,侧身让出一个能让青年通过的口子,“吓我一跳,先进来吧。”
春川朝泽没有过多地计较他敷衍的表演,高高兴兴地顺着友人让出来的空间进了门,将手上的雨伞在门口的架子上挂好,向降谷零的方向微抬另一只手:“我还带了一些我弟弟做的甜点,过会儿大家一起吃吧。”
两人并肩进入屋里,原本被隔音性良好的门板隔绝在内的声响涌入耳内,吵吵闹闹的聊天声共同制造出了充满生活气息的场景。
春川朝泽简单扫了一眼客厅里聚集的人,发现自家好友们都来齐了,顿时像一只垂下尾巴不安的小狗,原本上翘的卷发都不精神了:“我来晚了吗?”
不过很快他就自我调整好了心态:“正好,可以现在把甜品分享给大家。”
“来的恰是时候。不像某个可恶的卷毛,大中午来扰人清梦。”降谷零拍拍他的肩以示对他这种行为的支持,一边略带挑衅地看向某个正伏在桌子上奋笔疾书、从他们的角度只能看到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的青年,一看就意有所指。
感受到那股视线的松田阵平闻言怒而摔笔,当场发作破口大骂:“混蛋金毛你够了啊,从刚才写检讨开始就一直幸灾乐祸,有本事来打一架!”
降谷零忽视他的打架邀约,继续淡定地阴阳怪气:“毕竟我不像某人一样要写检讨,所以高兴一点也很正常吧?”
“等等……”这是感觉走向不太对的春川朝泽。
早就不想再写检讨的松田阵平顺理成章地站起身“嗷”的一声扑了上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远离了痛苦之源。
两个人顷刻纠缠在一起上演“鳄鱼翻滚”,打得那叫一个难舍难分。
知道降谷零针对的只是松田阵平,但还是假装自己被地图炮到的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也放下了手中的笔,你一句我一句地为这场激烈的打斗火上浇油。
同样不用写检讨的伊达航把一旁看着这一幕不知所措的春川朝泽拉到沙发上坐下,边习惯性地叼着根牙签边和他打招呼:“朝泽来了,过来坐。”
见他还犹豫不决地想上前劝架,伊达航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让他们闹去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他们下手有分寸的。”
忙着拱火的萩原研二抽空拿了块春川朝泽带来的饼干塞进嘴里,对班长的话百般赞同,边嚼边口齿不清地说:“就是就是,你看他们天天拌嘴,三天两头的打上一架,关系不还是那么好。”
“所以说,阻止他们就是在打扰他们交流感情。”他状似无奈地摊了摊手,“要知道,小阵平和zero的亲近程度可是连我这个正经幼驯染也会妒忌的啊。”
下一秒,一黑(?)一白两个拳头不约而同地落在了萩原研二的脑袋上。
降谷零:“不要胡说造谣!”
松田阵平:“谁跟这个混蛋金毛关系好!”
萩原研二:“好痛!”
一边的猫眼青年笑着喝了口白开水,身后仿佛出现了隐隐的黑百合虚影,深藏功与名。
眼睁睁看着诸伏景光不动声色地把火烧到萩原研二身上,让两个人的打斗升级加倍的春川朝泽:我还是安分吃饼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