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归来的静谧却未能给棕发男人带来一丝一毫的安全感,反倒让他本就如惊弓之鸟般的纤敏神经越发地紧绷了起来。
寂静,无边的寂静。
浓稠的黑夜无情地吞噬了一切窸窣声音,唯有不安在悄无声息地漫然扩散。
棕发男人忐忑地转了转因长时间瞪大而有些干涩的眼珠,小心翼翼地借着视角的余光去瞥几米远外的窗户。
门板却在此刻炸开一声凄厉的呻吟,惊慌失措地往屋内逃去,将因此被吓得一蹦三尺高的棕发男人毫不留情地抛在突然降临的危险跟前。
一支不偏不倚指向脑门的手枪成功让棕发男人从一个即将爆鸣的开水壶变成了一滩软趴趴的烂面条。
举着枪的金棕发男人看见他的表现愣了一下,却没有轻易放下警惕,厉声喝令道:“举起手来,不要轻举妄动!(注:这里及接下来金棕发男人和他同伴没有特殊说明的话用的都是法语,因为前面写哈维斯些厘的剧情时用缅甸语绿江显现不出来,全是问号,此处谨慎起见就不搞中外语双写了)”
棕发男人被他的大嗓门吓了个激灵,犹犹豫豫、颤颤巍巍地将双手摊开举在了耳侧。
“我问你答,不要犹豫!”金棕发男人粗鲁地交代了指令,没等他反应过来就雷厉风行地开始了提问,“刚刚进来的人,到哪儿去了?”
棕发男人面上明显地露出了些懵逼,却不敢明目张胆地表现出来,支支吾吾了半天被金棕发男人不耐烦地用开枪的姿态威胁了一番后,哇的一声嚎出一串颠三倒四、不成语句的英文来,
金棕发男人:“……”
“好了,马修,他应该是不会法语。”一个红发女人自门口的视野盲区走出,拍了拍他的肩用法语安慰了几句后,转头以流利的英语接替了问话的工作,“别害怕,我们只是想问个问题,得到答案就会离开。”
她笑了笑,口吻却是不容质疑的强势:“刚刚进来的人,到哪儿去了?”
“刚刚、进来的……人?”棕发男人下意识重复道,脸上的表情变脸似的变幻个不停,最后以一个欲哭无泪的姿态停住,“我、我、我不知道。”
“不要说谎。”红发女人蹙眉。
“我真的不知道!”棕发男人慌慌张张地为自己辩解,“枪响后我就一直躲在值班室里……”
“窗户呢?你难道什么也没看到?”红发女人追问道。
回答的声音细若蚊呐:“没、没有……”
一旁的金棕发男人感到离了个大谱:“你不是货舱的值班人员吗?就这表现?”
“我……”棕发男人涨红了脸,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看他这副样子,红发女人懂了:得嘞,混水摸鱼上来的关系户,别指望有什么排查异常、保卫财物的专业素养,能不监守自盗就已经很不错了。
看来是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红发女人无奈地叹了口气,熟练威胁棕发男人保密后,便招呼上同伴转身欲走。
“胆小的废物。”金棕发男人朝棕发男人轻蔑地骂了一句,施施然转身,抬脚跟上了她的步伐。
然而他才堪堪迈出两三步,身体就莫名一滞,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枪击!!
眼睁睁看着同伴仰倒下去、胸口晕染出一片红色的红发女人心中悚然。
其他人呢?!
她来不及深思此刻寂静所代表的意味,肌肉绷紧脚下一蹬就想躲到先前印象中的掩体之后。
仿佛摔炮的脆响自背后响起,旋即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于瞬间吞噬了清醒的意识。
“嗯哼,竟然让小老鼠追到这里,实在是太大意了一点哦?”棕发男人随意地拎着枪踱至门边,歪头轻笑着看向从黑暗中缓缓走出的高大男人。
“我的错。”海拉杜拉闷闷地说道。
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海拉杜拉将戴着夜视仪的头扭向“他”,一句一顿道:“贝尔摩德,先生说,可以准备撤退了。”
“布什米尔解决掉他那边的小麻烦了?”“棕发男人”挑挑眉,“动作可真快。对了,上面还有潜水设备吗?”
“有。”
“那我先走了,bye~”仍在伪装状态的贝尔摩德朝他挥挥手,步伐轻松地走向货舱深处隐藏的升降梯。
灵巧跨过地上碍事的尸体,她半愉悦半感慨地想到:“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