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渊来到宫中,皇上见过了其他的大臣后在御书房里等着卫渊。
卫渊进来后行礼道:“臣参见皇上。”
“爱卿免礼。”兴德起身虚扶了一把卫渊,“坐。”
卫渊欣然就坐,看了皇上一眼,随后问道:“皇上看起来兴致似乎不高?”
兴德帝无奈地自嘲笑了一下,说:“皇后与淑妃同时失去了孩子,她们伤心,朕也不比她们少难过,毕竟是朕的第一个孩子,还有朕的嫡子。”
卫渊安慰道:“皇上莫要因此过分伤心,皇上正年少,宫中嫔妃众多,想必很快就会有子嗣的。两位娘娘小产的事调查得怎么样了?”
“正在调查,有些眉目了,但是还要花时间查。朕今天叫你来,是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说。”
“皇上请说。”
兴德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朕受到消息,璟王跟北淮伯通信,说要求娶钟家的大小姐。朕也派人打听了,这钟小姐正值嫁龄,还生得美,只是听说她心悦于你,时常出入雍王府,你们俩还是自小长大的情义,不知你怎么看?”
卫渊嘴角勾起一个带有嘲讽意味的弧度,说道:“就是因为钟家与卫家从前有着情义,所以很多人认为臣依旧跟钟家关系好,也会有臣跟钟家会结合的错觉。之前璟王的势力曾遭重创,他恨我入骨,自然是既想拉拢钟家及北淮的势力,也想借此削弱我的势力,同时还想着能让我不舒服。皇上若要阻止他们的结合可以放心去做,不必顾忌臣的感受。”
兴德帝听完,觉得这是他意料之中的回答,但是他还是忍不住问一嘴,道:“你真觉得钟昱与陷害卫家的事有关?看你言语神态里似乎都对钟家带着敌视。”
卫渊看着茶盏里袅袅升起的雾气,思绪仿佛穿越回了很多年前:“钟昱当年原本只是军营里的一个小首领,因他武艺好,又读过一些书,还很努力上进,于是父亲就提拔他,还教给兵法和作战方法,后来就成了统帅一支军队的将军。父亲对他算是有恩,他为人也不算太坏,我猜他没有直接参与其中,但是他肯定知道些什么,但是他肯定知道些什么,在父亲被逼到绝路上也没有说出来,而是看着卫家灭亡,他再经过一番操作,成了如今北淮的掌权人。”
“在这几年中,卫家在北淮的影响逐渐被钟家抹去,北淮再也不是曾经的北淮了,与我也没有关系了。曾经父亲在北淮的部下如今都以跟随在我的身边,很多也编入了影卫。看来影卫训练得还不错,皇上的暗卫如今搜集情报的能力也跟上来了。”
兴德帝自谦地笑了笑,说:“还是因为有你在,不然朕还震不住这混乱的局面。钟昱已经上书,不久便会回都述职,不知道你们能不能见面?”
卫渊没有说话,兴德帝继续说:“今早,路霆的折子递上来,说是要给璟王请一道赐婚的圣旨,他们甥舅俩倒是毫不演示,胆大得很,也让朕愁得很。”
路霆是璟王的舅舅,担任吏部尚书,路家也是晏都传承百年的世家大族,在晏都朝野间的势力盘根错节。璟王的母亲虽然不是皇后,但是也是仅次于皇后之下的贵妃,颇受宠爱。皇后所生的嫡子去世后,就是璟王最受先帝器重,路家也一直支持并拥护璟王登基。
正因为有路家这么一个强大的势力在,哪怕兴德已经坐上了皇位,也不敢拿嚣张跋扈的璟王怎么办。
卫渊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少年皇帝,耐心说道:“路家势力庞大,一时不好去除也是常事,皇上不必为此忧愁。璟王有势力,皇上也大可为自己寻找助力。”
“难道再让朕纳几个妃子入宫不可?那些家世背景强大的臣子,大多都不是很看重朕,并不会舍得把女眷送进宫来的。”兴德帝的语气满是无奈与不满。
卫渊想了想,说:“拉拢势力不止靠纳嫔妃这一种联姻方式。”
“哦?还有什么方式?”兴德帝好奇。
“皇室嫁女。”卫渊说,“公主下嫁,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种无上的荣耀,娶入一位公主可比送出一个女儿的利益牵扯要浅。他们不一定会全力倒向皇上这边,但是也会因此念着皇上的好,很多事情上,他们也会多向着皇上的。”
听了卫渊的话,兴德帝觉得说得很有道理,便喃喃说道:“要论先帝未嫁的公主就只有明珑公主了。皇姐纯善,朕年幼时因为母亲出身地位而遭到其他兄弟的排挤和欺负,是皇姐出手相助,让朕好几次免于欺负。如今皇姐早已经到了适婚年龄,之前还差点嫁到夔越去,如今借此机会让她早日出嫁,在朝臣中择一良婿,过顺遂富贵的生活。只是朕一时没有好的人选,既然你提了出来,你可是有好的人选了?”
卫渊点头:“兵部尚书文冀的次子文玉生得一表人才,且有满腹经纶。但是他醉心诗书和丹青,志不在仕途,听说他为人温和有礼,是个端方君子,公主嫁给他再好不过,门第和人都相匹配。他父亲是兵部尚书,他大哥在督察院任职,他还和大理寺少卿薛昭曾是同窗好友。这段联姻不仅能拉拢文家,还能拉拢薛家的势力,皇上意下如何?”
兴德帝点头,说:“甚好。朕找个合适的机会就下旨,为明珑公主和文玉赐婚。”
兴德帝又和卫渊说了一些事情,之后他问起谢坤柔来,道:“这两次进宫没看到你带着谢姑娘,听说她受伤了,现在怎么样了?”
卫渊回道:“已经好了许多,在府中静养,多谢皇上挂心。”
“谢姑娘是忠烈之后,她受伤了,朕就赏赐一些上好的伤药,你带回去给她吧。”
卫渊拱手道谢:“多谢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