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到底为什么!”
一波一浪打在河滩上席卷起透明的水花,在阳光照耀下闪烁出刺眼的光芒。
哗哗哗——
金丝玉靴踩在水中砸出一个不规则的坑,没等水花反应过来,尽数灌进靴子里,晕染出大片湿痕。
“皇兄!”郁柏快步跑近,在即将靠近船只的瞬间被两个带刀侍卫严丝合缝拦住。
“你们居然敢拦我!”郁柏气急败坏,被浸湿的鞋子里灌了水,连袜子都湿了,让他很难受,更气人的是此时这两个不长眼的侍卫还拦住了他。
“殿下,我等只是奉命行事。”
郁柏自然知道是他皇兄不许他上船,可他会管究竟是谁的命令吗?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很不爽。
他冷哼一声,“那我就要硬闯你们能拿我……”
“郁柏。”清脆却不容置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郁柏身体一僵,刚才趾高气扬的气势瞬间消失个荡然无存。
他瘪着嘴,灰溜溜回过头。
“阿姐……”
来人正是郁檀。
郁檀都懒得理他,眼色都没分一瞬,慢步走到两个侍卫面前轻而易举通过了阻拦上了船。
郁柏:?
“不是!”
“让他也进来吧,一会再丢下来。”郁檀提着裙摆不紧不慢走上木阶,头都没回撂下一句话。
郁柏:。
侍卫放下手中的长刀,仿佛在说:请吧,襄王殿下。
郁柏觉得不公平,凭什么他阿姐就可以直接上船,自己又不是无理取闹的人,难不成上了船还会赖在船上不肯离开吗?
他拍拍袖子,昂首挺胸走过了那道关卡。
下一秒,昂首太过没注意脚下的郁柏被台阶绊了一下,差点摔进旁边的河水里。
气氛凝固了一瞬间。
“咳咳……”郁柏脸涨的通红,根本不敢回头,快步追上了前面的郁檀。
“阿姐你怎么走的这么快!”
两人才上了船,就碰见出来吹风的明霜昼。
明霜昼一惊,他在船舱里转了一圈,甚至觉得自己不是在船舱里,而是还在皇宫里,华丽程度并非言语就能形容,刚准备逛逛甲板,就碰见了刚上船了两位。
“公主殿下,襄王殿下。”明霜昼鞠躬行礼。
抬起头便对上郁柏那双充满怨气的双眼。
“好啊俞晓!我告诉你皇兄的计划,结果你转头便去寻了皇兄毛遂自荐,皇兄不准我随行,却同意带上了你!为什么为什么!”
郁柏大声嚷嚷吵闹个没完。
下一秒,平静却宛如尖刀的眼神轻轻拂过却狠狠剜过他的每一寸皮肤。
郁柏瞬间噤声。
“人家俞大人是去随行办公,你跟着去做什么?你当微服私访是游山玩水宛如儿戏吗?”明明是同样的年纪,甚至出生时辰都所差无几,可一个温婉端庄明事理,另一个却调皮捣蛋净胡闹。
“我不管,微服私访可不就是游山玩水,皇兄不带我去玩也就算了,俞晓也跟着走了,我在京城还有什么意思!”郁柏小声嘟囔。
明霜昼摸摸鼻子又挠挠头发,自己确实是因为听了郁柏的话才觉得蹊跷去找程书林最后干脆自己也上了这贼船。
“这话你敢不敢亲口和你皇兄说?”郁檀总是有一句话就让郁柏哑口无言的能力。
“俞大人,皇兄呢?”郁檀转头又变回温和的模样。
“陛下,大概在船顶吧?”明霜昼在船舱转了一整圈都没碰见郁棹,那郁棹只能在甲板上了。
“公主请来。”他自然而然担任起了领路的任务。
大承虽地处中原不近水路,可水利设施却不显得落后,每年的粮食作物都有一定得富足,百姓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纳的粮税少了,生活也跟着好起来。
这也是为什么周边这么多双虎视眈眈的眼睛盯着刚经历过新帝登基内部动乱的大承却没有一个敢轻举妄动的。
船舱内金碧辉煌,甲板上宽阔坦荡,正往船上搬东西的侍从来来往往,遇见三人低着头停下来行个礼就又匆匆忙忙跑走了。
顺着船舱两边的阶梯,几人来到舱顶,视线一下子开阔起来,微风拂过面颊,带来河边两岸正在开放的海棠的花瓣和香气。
高大挺拔的身形随着蓝天一起出现在视线内,三人动静不小,那身形听闻后慢慢转了过来。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