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佳节,小师叔带回来一个男人。
一个好看的男人。
一个穿着判官服的好看的男人。
好看到让满脑子黄色废料的静虚一把将顾楠之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道:
“是这个判官下海了,还是小师叔你终于想通了不再委屈自己,叫了个判官play的‘外卖’啊?”
顾楠之满脸通红地取走了小脸通黄的静虚的眼镜,以防他总是用有色眼镜盯着自己的上司瞧。
结果还没说话,就听门口一声“呔”,扭头,就见着刚从洞府修行回来的静远朝着鉴寻洒出一把“叮叮咚咚”的五帝钱,又掏出八卦镜对着鉴寻照:
“妖孽!竟敢擅闯清修之地,还不速速现身!”
一只小狐狸从静远衣领里探出雪白的脑袋看热闹,发现小师叔的脸都快烧起来了。
这还没完,不远处拿着水果手机怼着自己拍的静明已经将镜头调到广角,把顾楠之和鉴寻都框进去,对连线的那头兴奋道:
“师娘你瞧!小师叔出息啦!领回来个男人,比月亮还靓!比桂花还香!”
说完手机就被一枚符纸弹飞了出去。
一道清瘦的身影跨过门槛,带着一身清朗之气拂袖道:“没规矩。”
三个弟子齐齐跪下。
鉴寻很大度,站那儿不说话,和贺玄清一起受了这一跪。
“玄清你回来了!”顾楠之忙解围道,“怪我不好,没提前和他们说。”
贺玄清是知道他这仨徒弟的,提前说也没用,得他镇守。
顾楠之等贺玄清训过三个徒弟,训得一个比一个老实了,这才介绍道:
“这位是罚恶司判官——鉴寻大人,之前对我多有照拂,恰逢中秋佳节,请他来做客。”
三个小的忙作揖赔罪,口称“大人”。
鉴寻也没同他们计较,只是对顾楠之道:“这几日可有好好歇息?”
顾楠之脸上的红晕尚未褪去,笼统地答了几句,便和贺玄清一起,引着鉴寻去了十方堂。
三个小的见他们走远,这才一个灰溜溜捡手机,一个灰溜溜戴眼镜,一个灰溜溜捡铜钱。
最后仨脑袋碰一起合计。
“哪有判官长那样的?”
“银头发绿眼睛还喷了香香?”
“比师娘还狐媚,小师叔不会被骗了吧?”
仨孩子越商量越觉得不对劲,有明文作为前车之鉴,对这个新上任的判官也绝不可掉以轻心,万一把他们小师叔拐跑了,他们上哪儿哭去?
这时候,狐媚的“师娘”又打来了视频电话。
静明赶紧接了,三言两语把情况说了。
在长白山拍戏的“师娘”,穿着一直盖到小腿的黑色羽绒服,一脚185cm、一脚180cm地在雪地里走着,沉吟片刻后道:“等下你们开免提,我听听。”
有了“师娘”这个狗头军师做参谋,三只小的腰板都直了,赶紧跟了进去。
十方堂的竹窗已支起半扇,月光合着铜铃的清响,流淌在长案上。
案上未设华灯,只在两端各置一盏烛台,烛火映着瓷盘中刚蒸好的山药糕,上头应景地撒着细碎的桂花。
贺玄清依旧一身青灰的道袍,正亲手为鉴寻斟茶。
他手上的沉香串,和香炉里的香气一样,散着淡淡的香,从不喧宾夺主。
顾楠之知贺玄清也不太爱讲什么场面话,便越俎代庖道:
“这茶,是后山松针旁的老茶树上采的,自焙的,算不得好,但很解腻。”
鉴寻指尖触到茶盏,微凉,随后又因着茶的滚烫渐渐暖了,像他两日前触过的肌肤,只要停在那一处,就会渐渐泛红,发烫。
这般想着,鉴寻便从阔袖里取出手环递过来:“差点忘了。”
顾楠之接过了,见和之前的并无不同,便把贺玄清那只递给他。
两人分别戴上了,结果顾楠之刚验证人脸激活,连线请求就发了过来。
顾楠之说了声不好意思,出去接了。
是“老洛”。
开场也很震撼,就俩字——“开门。”
顾楠之愣了下,立刻认出了白大褂白面具的老洛背后景致是道观偏门外。
顾楠之忙跑出院落,去侧门拔了门栓拉开门,就见着老洛手里提着对玉环托,每个玉环托中间各悬着一颗玉珠。
“殷璃也可以出院了,就给你一起带来了。你要再晚点来接,他俩能把医疗所的顶给掀了。”
顾楠之连连称谢。
这次国庆连中秋,民宿的生意正旺,他本是打算帮贺玄清将民宿的事忙完,就早些去接飞镰再看看殷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