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发生的三个月里,所有人都默认了那大概率是个超乎常理的恶作剧。
七月。
温布尔登。
决赛现场观众席人声鼎沸,各个媒体也都在跃跃欲试。然而比起本次温网的冠军会花落谁家,所有人似乎都更在意手冢国光突然隐退,又突然宣布复出的原因。
网上流传了各种版本,不少新人记者更是不想放过这个可以展露头角的机会,尽管几次围堵都未能从手冢本人那里得到答案,却依旧寄希望于决赛后的采访。
“那些人也是够无聊的,”望月手捧相机,略显不满地努了努嘴,“来看比赛就好好看比赛呗,关心人家私事干什么嘛。”
她低估得小声,但身边的迹部还是听到了。他轻轻拍了望月的肩:“马上开始了。”
“嗯。”望月举起相机试了下光线。
从迹部的角度一眼看到相机上刻着的“TF”,又正巧望月回过头,两人对上视线:“这相机是?”
“不二前辈的,他现在还不能来人多的地方来就要我带相机来,好像这台相机是专门拍手冢前辈的。”
迹部像误食一大口蜜糖,齁得闭眼扶额:“这么多年了还这么腻歪。”
“你们不这样吗?”
“我们不这样。”
尽管差不了几岁,但大家私底下都调侃望月是“不二带大的”,所以性格越来越像不二。看着她兴致上来了,迹部登时觉得头疼:“马上开始了,少说点话好好拍照。”
“噢唔。”
不二披着毛毯窝在沙发上,彩菜将切好的水果在茶几上放下:“周助累不累,要不还是再去睡一会吧?”
“不累,我想看直播,彩菜阿姨。”
“阿姨?”
“彩菜妈妈。”不二脸上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双手揪着毯子悄悄瞄了彩菜一眼,又快速转移视线,借着拿水果的动作掩饰内心羞赧的雀跃。
望月对摄影并没有研究,只是拿着不二的相机心里顿生庄严感。她表情异常严肃,将相机横竖摆弄不停地按下快门键。
她太过一本正经,惹得忍足和迹部忍俊不禁。
欢呼声中手冢拿下了第一场。
时差并不影响迹部的日理万机,满屏幕未处理的信息让他不得不暂时走开一阵。然而起身的瞬间一个慌忙避开的眼神让他尤为在意。
邮件仍在不断涌入,再次抬头的时候那个位置空了。
国晴用叉子举着半片苹果的动作已经僵持了十分钟,一直到他注意力全在比赛上忘记手里还拿着东西,手指不再用力导致叉子和苹果一起掉在地上才回过神。
他弯下腰将叉和苹果都捡起来,但目光始终落在电视屏幕上。
能出现在温网赛场上的选手都不是泛泛之辈,更何况手冢因为意外中断过一段时间。国晴用纸巾将地面清理干净,盯着屏幕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怎么了?”忍足第一时间察觉了迹部的反常,且这样的反常不是因为工作上的事。他倾过身,贴近迹部,压着嗓子尽量小声:“出什么事了?”
迹部回头看了眼那个空着的位置:“等下结束了我们去找手冢,我再跟你说。”
“好。”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
“没什么。”迹部语气放松下来,“说起来他俩教过你打网球吗?”
“我只懂一些理论,不会打。”望月说着话但并没有让手里相机闲着,“我跑两步就要喘,不太能做运动。”
场内一片沸腾,打断了两人对话。
“还有一球手冢就赢了啊。”
国晴紧绷的脸终于放松,彩菜捂着胸口半倚在沙发里。毯子因为动作起伏过大而从不二身上滑落,来自手机的连续振动组织了他起身的动作。
“恭喜啊不二,看来可以堵上那些凭空臆想之人的嘴了。”幸村站在窗边,房间内没有开灯,他靠在墙上,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拽着窗帘,视线却一直落在室外徘徊了许久的人影上,“你也可以放心了。”
密码锁提示音让幸村松一口气:“不二,我这边有点事,先挂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