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你帕埃翁,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
纳休斯也顾不上憋气了,兴奋的喊道。
人鱼怪察觉到有外人来访,很快就转身,浑身的脊骨暴涨,尖锐的骨刺刺破皮肤,獠牙张扬地看向来者。
幽暗深海中,章鱼人形态的帕埃翁如同鬼魅般浮现,紫蓝色触腕在暗流中无声摆动。
他瞥了眼被苍白水草囚禁的红尾人鱼纳休斯,不耐地咂嘴:“一天天的,就爱给我找些事,害得我好找。”
人鱼怪发出撕裂灵魂的尖啸,挥舞利爪扑来。
帕埃翁甚至懒得移动主体,几条触腕闪电般弹出,分泌的粘稠墨汁瞬间在水中凝成弹性障壁,将怪物狂暴的冲击尽数吸纳。
“你还没适应自己的身体吗?比我在水中的表现还差。”他哼道,触腕卷出几枚贝壳精准炸开,苍白的泡沫附着怪物体表,灼烧并平息着狂暴怨念,使其哀嚎着陷入混乱。
“我来帮你!”纳休斯徒劳地摆动着被压制力量的鱼尾。
“别了吧,你少在这帮倒忙了,”帕埃翁头也不回地喝道,触腕或抽打或束缚,将人鱼怪彻底压制。
但说来气人,这人鱼根本斗不过他,却自愈能力强的吓人,没一会就又张牙舞爪地扑上来了。
水!帕埃翁一边躲闪,一边扫视着周围。是这个水牢在帮人鱼怪。
“纳修斯,朝我这喷点龙炎,一点就够了。”
整个水牢都与纳休斯的龙炎相排斥,他只能咬牙强行催动本源,一缕微弱的炽热气息艰难穿透水流。
帕埃翁一条主触腕瞬间亮起复杂纹路,将那丝龙息与自身魔力融合,腕尖凝聚出巨大咒语,眼见怪物又恢复准备扑过来,沉重地把咒语按压在怪物额头。
黑紫色光芒的锁链爆发,死死地将人鱼怪锁住,只留下它倒在地上不甘的尖啸。
帕埃翁收回微微焦痕的触腕,游过去用触腕卷住纳休斯的手腕,想直接暴力破锁。
没想到几次用力都没成功。
“啊啊啊,痛痛痛,不要拉了。
纳休斯在一边惨叫,祈求道。帕埃翁“啧”了一声,凑近仔细研究起来。
他的眼神却开始越来越凝重。
“你怎么了?难道还有你解不开的?完了完了,话说我刚刚好像还看到桂煦灵了。”
帕埃翁没抬起头:“怎么看到的?她刚刚去找女巫了,你现在能联系到她吗?”
纳修斯恍然大悟地看向帕埃翁:“对哈,我试试。”
……
“王子殿下,请你把鳞片还给公主可以吗?”
桂煦灵不解地看向眼前的小鱼,她听到海螺的声音才抽空到海边,结果是一条小鱼,说要回艾琳给的鳞片。
“你和艾琳说,这鳞片我有大作用,她人呢?”
小鱼只是有些不耐烦地打转要鳞片,桂煦灵觉得对方完全是无法沟通,于是叹了口气:“我现在没时间和你闹,这个鳞片对我很重要,最近你们也要小心。”
说罢就匆匆回皇宫去了。
小鱼看着远去的身影,气愤地扎入深海:“人类果然没好东西!公主都因为她被关禁闭了,她连鳞片也不愿意还给公主!”
桂煦灵其实没往城堡去,而是带着偷来的王冠去了城堡后山。
后山上,脚下的腐叶积了尺厚,扭曲的枝杈织成穹顶,滤下的光斑如同幻影。不加修剪的枝叶勾破了她真丝的衣袖。
“找到了!”
她用手拨开眼前的树枝,露出一块袒露的巨大石板,上面有着些化石般的贝壳纹路。这儿据说是海神与黑暗神大战时留下的,也算是和海神关系比较紧密的地方了。
桂煦灵摆好王冠,按照民间流传的方法准备祈求神降。
晦涩的歌谣从嘴中念出:我们献上鳃间的秘银祷文,任波磔在螺纹间凝固成诏书。
海风卷着沙砾在石板上起舞,中间的蓝宝石王冠开始散发出奇异的光芒。
桂煦灵眼睛一亮,更加认真地吟诵诗歌,就在光芒越来越亮的时候——
“桂煦灵?能听见吗?你在干嘛?”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脑中响起,她环顾四周,只有叶子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桂煦灵?帕埃翁也在这。”
她的记忆又开始混乱,感觉自己的大脑要炸开了一样。一会自己是符修小师妹,一会又是步步为营的王子,一会是美人鱼公主……
她痛苦地抱着头跪着在地,手指死死抓住头,好像这样就可以冷静下来似的。
“桂煦灵?”那个声音还在叫她的名字,“我感受得到她,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一道障壁。”
后劲的月亮印记微微一亮,温和地充盈全身,淡淡的月光竟在白日出现,把桂煦灵包裹起来,像是在抱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