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修为太低,符咒不能完全溶于水中,只是像纸灰一样漂在里面。她又害怕这效用太低,每小瓶水里面几乎都放了六七张,导致早上出门的时候,差点气血不顺摔下楼梯,不过也算因祸得福,体内的金丹似乎更加凝实了许多。
就是不知道这方法是否有用,桂煦灵心中打算实在不行骗水手喝下,然后再给他贴敏秀符,就是有些麻烦。
没想到这法子还真有效,也省得她偷偷跟着这水手,给所有人都贴一遍符纸了。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晚上德库就能如愿见到她心心念念的德兰因子爵了。
当然也可能更快,老杰森应该很渴望得到他那子爵叔叔的认可吧。
至于自己的安危应该还用不着操心,她的父母明显不会让麻烦找上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一边纵容自己,一边又想让她远离吸血鬼有关的一切。
总之接下来,就是去和他父母见见面了。
她走回城堡,抬头露出那张看着楚楚可怜的脸,微笑着看向眼前恢宏的城堡。
桂煦灵缓步走进城堡,径直走向书房。既然这个家都知道她去书房逛了,那么不如大大方方去,反正也不差这一次了。
书房和晚上一模一样,厚重的书籍静静地伫立在书架上,里面仍然没有《暗夜》的身影。
不过这一回她也不着急找《暗夜》,而是耐心地端详起了书架。
《纹章学》、《贸易录》、《奇幻动物》……她一本本地看过去,发现了很厚的一个皮质札记。这本札记和周围的书可以说是格格不入,仿佛生怕她找不到一般。
不过桂煦灵还是把它抽出来,细密的灰尘铺满了皮封面,皮质封面上只有一些古怪的纹路,桂煦灵拍了拍灰,翻开了札记。
“威廉开什么玩笑,吸血鬼这种生物不是传说吗,怎么可能真的存在?!”
“是真的,是真的……”
每一页都被红色的颜料大面积地涂抹了,只能依稀看清几个字。这几个后面的纸张更是被野蛮地撕掉,只剩下残缺的毛边。
然后是一银质十字架,旁边是一颗明显不属于人类的尖牙。
“呵,他们还不是有弱点,我银质的匕首都不知道杀死多少只吸血鬼了。永生又怎么样,照样害怕银子不是吗?话说永生的秘密会不会藏在他们的血液里呢?”
最后一页是一张纸条,皱皱巴巴看起来是被折叠后展开的:“威廉你还是这样信任我啊,放心,我会守护这个王国的,我会让手下的猎人们将那群怪物全部杀死的。”
猎人?桂煦灵想起来之前看到的那群白衣年轻人,吸血鬼猎人吗?
“哎,真是应了你妈妈的话,你这个孩子好奇心总是这么强。看完了,你愿意和我们谈谈了吗?”
桂煦灵下意识关上手中的札记回头,夏尔伯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书房门口,面带笑意地看向她:“怎么,许久没有见到爸爸就这样?”
桂煦灵感觉全身的汗毛都来了起来,警惕地看向夏尔伯爵,试图从他的笑容中读出一丝其他的意味。
“别紧张,你这样看着我,我多伤心啊。你猜得没错,我们家确实和吸血鬼猎人有些关系。”
“现在的国王名字是什么?”
桂煦灵听见自己轻声问道。为了表示尊敬,平常人只知道国王的姓氏,称作道尔格国王,几乎没人知道他的名字。
夏尔伯爵笑了,脸上写满了对女儿机智的欣赏:“威廉,威廉·道尔格殿下。放心,本子里的都是真的。”
果然,那纸条就是夏尔伯爵写给国王的,至于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吸血鬼猎人和夏尔伯爵是什么关系,她都不知道。
甚至连吸血鬼宗的高层都不知道,还想组建吸血鬼猎人协会。这样看来,吸血鬼猎人协会恐怕早就成立了吧,而且还和眼前这位父亲脱不了干系。
“去客厅聊聊吧,我们会告诉你想知道的事情。要不然在这僵着纯是浪费时间,除非你不想参加晚上的舞会了。”
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深呼吸几下,桂煦灵脸上恢复了甜美的笑容:“好呀爸爸,我可是有太多疑惑了。”
夏尔伯爵完全有能力杀死或者囚禁她,但他没有,那不如好好和这位深藏不露的父亲聊聊。
“妈妈呢?”
“她去给你买薄荷果冻了,应该晚些会到。”
……
“姐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安妮一边把手中的鲜血递给南希,一边看向惨死在街头的水手。
“王宫难以接近,先等桂煦灵去探探风口,我们只需要从她手中抢过来就行。还有……”
南希抿了口血,抬头看向港口的货船:“我们明天去玫瑰庄园看看。”
安妮点点头,看了看手中从水手鞋子中拔出来的药水瓶,里面还残留着奇怪的纸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