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记忆是稀稀拉拉恢复,何溱游还能接受,所以很快就调整好状态。
死后怎么样,倒没那么令他难以接受。
“能不能带我出去逛逛啊?”
“不继续睡吗?”赤泣犹豫再三,反正人间还是白天,就答应带他出去逛。
进入极乐世界连魂体都有了实感,何溱游掐着自己的胳膊。
仿佛生死不存在。
本想手缠上赤泣,但个头和胆量都不允许。
注意力集中到这个世界,没有氧气,巨大的真空笼罩整个世界,地上一尘不染,倒真是称的上所谓的净土。
既然极乐,那么苦痛是否能烟消云散。
留在净土的魂体也都心满意足吗?他不从得知。
彼时人间的云正飘上空,只留他缥缈下去。
管他三七二十一,合着如今求真心,有什么用,于事无补。
又开始乱想,内心划分区域,感性和理性各占对立。
假如魂魄生平都找回来,那就留在这里,和哥在一起。
根本不可能,假设不成立!
那些心声如同噪音叨扰着赤泣,也是习惯性保持沉默,再加上没有情绪波动,索性随便听。
听到“哥”这个字眼才有点触动,碰到何溱游的肩头。
对方都无心好好逛。
好久何溱游才憋出声:“这里有著名景点吗?”
“地牢啊”来来回回魂群中,突然有魂来到他面前,刚听声音是身体转过来头却没跟上,这角度差二百七十了吧,明明很诡异但又显得很正常。
赤泣却拦住他,不让其与何溱游近距离接触。
“赤泣,经过上次那件事,我好歹也算你半个朋友吧。”
赤泣丢给他两个字:“同事。”
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趣,
“你可以叫我张椎巴,你不用介绍了,我知道你叫什么。”
“好的,张嘴巴。”
“看来觉魂不能轻易丢啊,你平卷舌都不分了,去地牢关关比较好。”张椎巴
“你认真的吗,这地牢听起来就是关押恶魂的吧,我可什么都没干。”等何溱游说完这句话,赤泣就拽着他走了。
张椎巴微笑道“下次见啊。”
折回之前走的路上,何溱游又接着问“为什么还有地牢?”
“老大为了震慑随便取的,这是她自己说的,犯错就进去领罚。”赤泣又补充道“她取名字非常随便,即兴发挥。”
“死还能犯什么错,杀人放火?”
“说错话或者事情没干好,还有厉鬼。”
何溱游想原来赤泣的名字也是这老大取的。
有光却没有太阳,万里无云,长天一色。
路边商店玻璃面映出何溱游的人形,而他在看里面的商品都有些什么,货架摆的满满当当,小零食!?
说着说着他就冲进去,两眼放光,嘴都馋到流口水。
可惜转瞬即逝,因为魂魄没完整,他不能吃。
老老实实和赤泣回了人间,下定决心努力找自己,只能苦笑,为什么自己还要找自己啊。
……
何溱游睡得四仰八叉,任由赤泣拖他,明明还叫着泣哥泣哥,就叫着七哥去了。
好梦不长就成了噩梦,感觉有拉扯感,何溱游挥挥手说别弄,可某处还是有触感细细的实物在扒拉他的眼皮子,终于不耐烦舍得睁开看看,视觉上来是黑黢黢的圆圆的,迟钝一会,变大眼瞪大眼“草,离我那么近干什么”。
此时距离产生美,何溱游简单形成对眼前“人”的初影像,这是个小女孩。
“小妹妹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小孩子不能熬夜,嗯?”
“不要你管。”
“还挺傲娇”他心想。
“我这是关心你嘛。”白色路灯下显得小女孩格外清凉,何溱游才发现自己根本记不住其他魂的面貌,只能感受出一股不一样的气。
她伸出手,希望何溱游可以懂点事,不要让她耗着。
“要我干什么?”何溱游只说一半,剩下停留在嘴唇里“你自己一边玩去吧,反正你死了爱干嘛干嘛。”
“我找不到路。”
“我也找不到啊,不然我干嘛在这里睡着”何溱游说完才想起来一开始不是赤泣带着他吗,给自己找了个可以乱逛的由头,他不牵女孩的手,自顾自走到人家身后,以手臂伸出方向为前进目标。
一大一小叽里呱啦的开始乱逛之旅。
树叶窸窸窣窣作响,路边的小狗差点以为要下小雨,后来又嗅到什么,对着空气汪汪汪叫个不停。
这两个魂不该乱跑,可是两个小孩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小女孩先前一步,何溱游紧跟其后,各自“心怀鬼胎”,却被小狗的叫声吸引到一块去。
俩魂相视一笑,试图上前展示撸狗大法,反正能不能摸是一回事,挑逗才是真实目的。
何溱游下手为强,连毛都没碰到,率先被咬,压根没真被咬,他就原地炸起毛,准备破口大骂。
结果人家小女孩不仅把小狗训得乖巧懂事,而且让他一愣一愣的。
凭什么啊,何溱游小小不服气,满脸写着切,有什么了不起的。
好一会,他假装吹吹痛手,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那时候是什么场景呢,何溱游又陷入沉思,他第一次看到小狗就走不动道,哥叫他好几声他都不理,只好拖拽着他,怕哥不要他又往回抓着。
世界上有那么可爱的生物啊,小小的他上前去摸,毛茸茸的好舒服,好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