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这块地,再一次仰望高楼大厦,心境却和以前隔了天壤之别,不止何溱游置身事外,且人群依旧麻木奔走在各自的生命路途。
这次看似不再是孑然一身,身边有赤泣,走在相同的道路上,去寻找同一个目标,达到后终究分道扬镳。
上一世人生彼此陪伴是全阶段,怎么不算一种永远的誓言。
何溱游说服自己,哥从没来过这个城市,悲伤的最后一个阶段没有哥,是好的。
没想到死后以这种形态存在,只是听周围人的安慰话“他在天上看着你呢”或者“他活在你心里,你活着,他便活着。”
对于何溱游这个唯物主义,他动摇过,在面对离别,特别是以永不相见为代价的死局,他想哥活着。
扬起扫地声,堆积在树旁的落叶被人扫走,最后由火成烟消失在空气中。
燃在何溱游眼中,像炉火焚化仅剩那点恨意。
回到那条吵闹的街巷,许多店铺怡然换了面貌。
在一截一截的台阶面前,踩上去高而窄,脚掌甚至不能完全挨在上面,设计成这样不合理。
门还和印象中一样,这间出租屋空了出来,大概是因为他死在里面了吧。
生前什么也没留下,自己尸骨会被谁收,以及葬在什么地方,他本是不在乎,毕竟死就死了。
现在却有些悲伤,一事无成的他,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
赤泣看过太多太多死后魂魄的魄在作祟。
魄滋养七情六欲,让所有世俗无意义的定义缠裹理智的思考。
为情所困,赤泣是这样理解的。
很多时候是无法靠自己的心思做下选择,而是通灵者的职责标准为首,在通过思考,哪怕做的不好,最后都会再由桔芨去处理。
但赤泣还是想说“活着不需要意义,一事无成也没关系,世人评定的标准不重要,你能做你自己,就是最好。”
本意是想让何溱游不要太消沉,对找魂有干扰,况且很更容易成为厉鬼。
忽然,何溱游昂首挺胸,才没忘记来这里该做什么,绝不会放任自己胡思乱想了。
一遍遍提醒自己,不能总是麻烦赤泣,他一直走在前面,为的是比对方更快捕捉到些什么。
很可惜,环视一圈,只有空旷的小房间,沉寂已久的墙灰与灰尘。
不过没留下混乱的痕迹,他也庆幸。
既然什么都没有,就走吧,再也不要回来。
这时候要停下脚步,何溱游是不会甘心的,可是福利院,他一回想,全身都在抗拒。
由记忆乱窜,实在是搞不懂,难道自己的尸骨被收回去了吗?
哥身亡那时,最后印象停留在火海最后一笑。
这样一想,哥的后事,他不知道是谁处理的。自己从医院醒来,医生说他受到巨大冲击,但不至于忘记怎么多吧。
看来并没有全部想起来,何溱游说“我能不能看看我的纸团?”
赤泣掏出纸团交给他。
何溱游对着纸团顿了会“不对,展开展开,是我的名片。”
“为什么这么点内容?”看完结尾,最后还是写自己自杀就没了。
赤泣说“因为你魂魄还没齐,记忆分散在不同的魂魄上。”
“真麻烦,就不能专门有一个魂容纳记忆吗。”
于是他俩跑遍附近的墓园,直到晚上也没有任何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