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益！”小草丫丫猛地站了起来，看向站在屋檐上的那道黑影，没料到会在皇宫遇到江湖逃犯。

她声音没怎么收住，加之这会儿正安静，话音刚落，在场几人的目光就齐刷刷落在了她身上。

叶羽灵打量了一番她的穿着，怀疑自己听错了：“小草……宗主？”

小草丫丫挠了挠头，清嗓掩饰尴尬：“……是我。”

衍无忧叹了口气，默默站了起来。

“周兄？”这回轮到封墨昀惊讶了，“你怎么也在这？”

他笑了笑：“说来话长。”

李长岁趁几人交谈，准备悄声离开。

“站住！”叶羽灵率先反应过来，持剑追过去。

“诶——”影益从天而降拦住她，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好久不见，不该先招待老朋友吗？”

叶羽灵脚步未停，只是转而将目标转移他身上，径直刺去一剑。

影益不躲不闪，迎面抬手抓住剑刃，指尖微一用力，便听铁剑发出“咔”一声，当即断裂。

“啧。”叶羽灵收回断剑，一连退了数步。

“画皮师，你们先走。”影益偏头对不远处的李长岁吩咐，随后猛地攥紧手心，他掌中那半剑刃随之四分五裂，“我来会会他们。”

“不用你说。”李长岁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转身离开。

叶羽灵正要追，影益侧身挡住了她的去路：“我们来算算以前的账吧？”

她握紧了手中断剑，下意识抿着唇，眉宇间有股凝重。

她与影益交过几次手，深知此人手段阴险诡谲，先前她持有残月剑都不曾占据上风，更别说如今残月剑不在身边，恐怕没那么好对付。

“我不管你是谁，”封墨昀上前将她护在身后，眉眼冷厉，“但既然跟刺客是一伙的，就断不会让你轻易离开！”

影益咧嘴笑了，露出满口獠牙：“你们可以试试。”

叶羽灵闭了闭眼，沉下心，对封墨昀低声道：“他的弱点在后背。”

封墨昀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二人对视一眼，霎时双剑齐发。

旁观的小草丫丫有些担心：“他们能搞定吗……”

她虽然未曾与影益交过手，但对方的鼎鼎大名还是有所耳闻的，江湖悬赏令上的脸让人看一眼就难以忘记。

影益此人隶属江湖三恶之一的暗玉门，二十多年前跟随暗玉门门主参与过大大小小的战役，当年大战，连三恶的几位首领都不知生死了，他还活得好好的，并且仍然在江湖上活跃，可见其实力深不可测。

“他很厉害？”衍无忧倚着莲池的石雕围栏。

“不知道，”她拧了拧眉，“反正不菜。”

“……”衍无忧一时失语，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就见封墨昀和叶羽灵配合默契，一招一式相辅相成，只是二对一的场面，竟然也隐隐有被影益一人压制的趋势——这还是影益空手的情况下。

他不由得挑了挑眉：“有两下子。”

叶羽灵身穿长裙，总归有些动作受限，加上手上只有一柄断剑，不多时便落入下风，被影益一爪子打飞出去。

“羽灵！”

小草丫丫登时捏了一把冷汗。

封墨昀飞身而去，扶住了她，神色焦急：“你怎么样？”

叶羽灵咬住下唇，脸上血色尽退，手死死捂住腰侧，鲜血顺着她的指缝流了出来，她却依旧摇了摇头，强撑道：“我没事。”

“你受伤了，”封墨昀拧着眉，小心翼翼将她揽在怀中，撕下自己袖口的布料缠上她的伤口，声音带了点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你在这待着，剩下的交给我。”

说罢他就要起身。

“我无碍，”叶羽灵伸手拽住他的衣角，气息虚弱，“影益不好对付，我这点伤不影响。”

封墨昀转头看着她，轻轻抬手拂开她的手：“羽灵，这些不是你该做的。”

叶羽灵欲言又止，垂在身侧的手暗暗握紧。

“真是好一出……”影益笑出了声，“伉俪情深，我都有点舍不得杀你们了。”

叶羽灵咬着牙，欲飞身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