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无忧顺便也在她眉心点了一下。

她神色一僵，跟着晕了过去。

看着接连倒下的两个人，小草丫丫走了过来，确认人没事后才问：“你做了什么？”

“消除记忆。”他神色淡然，视线一直落在影益逃跑的方位。

“不会对身体有影响吧？”她有些担心。

衍无忧收回视线：“你怎么总是担心别人？”

“什么‘别人’？羽灵是我朋友，”她起身瞪了衍无忧一眼，“关心朋友是应该的。”

他脱口而出：“那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

小草丫丫顺嘴就怼了回去：“你又没受伤。”

话刚说完，她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哦~”果然，下一秒衍无忧就挑了挑眉，“这么说，我也是你的朋友？”

小草丫丫一时失语，避而不答，生硬地转移话题：“……咱们现在怎么办？”

意外地是，衍无忧没再追问，反倒拉着她走到莲池旁，只说了两个字：“装死。”

“装死？”她眨了眨眼，没怎么听明白。

“你看啊，”衍无忧指了指场上，“连封将军都倒下了，我们两个弱不禁风的人还站着，不是很可疑吗？”

小草丫丫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圈，后知后觉：“好像是哦。”

“所以我们要在救援来之前装死，”衍无忧率先靠着石雕围栏坐下，拍了拍身侧的位置，“来。”

她稀里糊涂地跟着坐下，脸上倏地挨上一道不冷不热的温度。

“什么东西！”她吓了一激灵，扭头对上衍无忧摆了摆手，手掌心一层黑灰，她哑然，“你干什么。”

衍无忧趁她愣神，又往她另一边脸抹了一下：“这样显得狼狈一点。”

“停！”她拍开衍无忧的手，用手背蹭了蹭脸颊，对于这种行为表达了不满，“我觉得我够狼狈了。”

她确实够狼狈了，落水一趟，发髻上的珠钗早就消失不见，垂顺的辫子也已经散开，凌乱地披在肩前，脸上的脂粉被池水洗去，素净的脸上刚添了亮抹脏污，唇瓣微微泛白，看起来有些虚弱，在加上她一身湿漉，颈间的青紫伤痕，怎一个“惨”字了得。

她怀疑衍无忧是故意的，抬眸看去，果然！这家伙看着一点儿事没有，满手的黑灰往她脸上蹭过就完事了，自己脸上倒是干干净净！

她怒了：“你自己怎么不抹！”

“我？”衍无忧指了指自己，信口拈来，“我这不是下过水，看起来干净点吗。”

“我就没下水吗？”小草丫丫咬牙切齿，确定了这人就是故意的。

衍无忧忍着笑：“就这样吧，别纠结了，一会救援来了。”

她不服气，当即也往地上摸了两把，伸手往他脸上按：“公平起见！”

他笑着擒住她两只作乱的手，往后仰着：“我就不了吧。”

“不行——”小草丫丫胜负欲上来了，两只手不断挣扎。

她今天不让衍无忧脸上抹灰，她就不叫小草丫丫！

衍无忧力气不大，抓得倒是挺稳的，她试了好几遍也没碰到对方的脸。

“好了，”衍无忧都笑累了，叹了口气，“放弃吧……”

他话音未落，小草丫丫倾身而上，干脆把脸凑了过去——

柔软的触感一触即分，等他反应过来，小草丫丫已经成功把自己脸上的灰转移到了他脸上。

“哼哼，这下好了。”小草丫丫十分满意自己的成果。

衍无忧没反应，呆愣地看着她。

她眨了眨眼，等想起自己刚刚做了什么的时候，整张脸慢慢红透。

“……不好意思。”她缓慢地抽回自己的手，坐回原位，将整个脑袋埋入双膝间。

空气在寂静中逐渐尴尬。

半晌，衍无忧才用指骨抵着唇，用气音回了一句：“……没关系。”

小草丫丫的头埋得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