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有细雨落下，远处才传来救援的脚步声与呼唤声。

大批御林军涌入广场，在看见满地狼藉、倒地昏迷的一众宫卫后，带队统领赶忙吩咐手下查验四周，检查伤者。

几名士兵快步上前查看封墨昀与叶羽灵的伤势，小心翼翼地探了探二人的鼻息。

“王爷，是封将军和将军夫人，两人还有气息，只是昏迷过去，但伤势看着不轻。”

领队的人正是堇王，他摆了摆手：“所有伤者一并送去长春殿诊治，严查所有出入口，搜寻逃逸的刺客。”

衍无忧和小草丫丫默契的没说话，听见动静近了才装作悠悠转醒。

“王爷？”衍无忧的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沙哑。

东方堇闻声回头，快步走到他身前，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才道：“洛辰，原来你在这，舅舅等了你好久，可有受伤？”

“劳烦王爷担心，我并无大碍，”他故作虚弱地咳了两声，“先前殿内动乱，我不幸与父亲走散了。”

小草丫丫从地上爬起来，暗自肺腑：演技真好。

“没事就好，”堇王松了口气，随即视线越过他，落在他身后的小草丫丫身上，“这位是……”

衍无忧跟着回头，正要解释，东方堇却先一步开口了：“这是宴上献舞的那个小姑娘吧，本王瞧着有些眼熟，是不是见过？”

小草丫丫被盯得有些尴尬，干巴巴地行了个礼：“参见王爷。”

堇王盯着她没说话，半晌似是想起什么，弯了弯凤眸：“本王想起来了，是在封将军的婚宴上见过。”

她心下一惊，没想到就那么一面之缘，堇王能记到现在。

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悄咪咪给衍无忧递了个求救的眼神。

“是吗，”衍无忧接收到信号，却并未解围，反倒询问起详细，“怎么没听王爷提起过？”

“本来就是一件小事，不见到她，本王一下子还想不起来，”堇王笑着，亲昵地揽过他的肩，“当日封府婚宴，本王刚下马车，其余人皆行礼迎接，就她在那傻站着，这才多瞧了她几眼。”

衍无忧随口应着，又看了一眼小草丫丫。

她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对上他的视线后疑惑地歪了歪头。

东方堇将二人的细微互动尽收眼底，笑得意味深长：“洛辰，你跟这小姑娘是……”

“不瞒王爷，她今日的献舞便是我安排的。”他绕了个弯子。

他不说，东方堇也猜到几分，没再揪着这件事，转而道：“好了，看你二人也伤得不轻，先去处理伤势，再换身干净衣裳，陛下有令，稍后去承庆殿集合。”

衍无忧神色微敛：“是……有事发生？”

堇王笑而不语，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他了然，微一颔首表示明白了。

随行的士兵上前：“周公子，请跟我来。”

衍无忧点头，回首冲小草丫丫招了招手，跟随士兵前去长春殿处理伤势。

细雨淅淅沥沥，洗刷着广场上的痕迹，空气中的雨腥气与血腥味混杂在一起，闷得人心慌。

小草丫丫跟在衍无忧身后，身上的舞衣湿哒哒地贴在身上，冷风一刮，她便打了个寒颤，赶忙拢了拢先前他给的外袍，虽然抵御不了多少寒风，但聊胜于无。

衍无忧偏了偏头，脚下步伐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