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长春殿不远,不多时便到了,殿内生了暖炉,迎面而来的温暖驱散了雨中湿寒,几名太医正忙着为伤者诊治。
小草丫丫被宫女带到单独的女眷休息区,在这里看到了昏迷的叶羽灵。
虽然衍无忧说不会影响身体,但她还是有些担心,只不过现下人多眼杂,她一个小小舞女不好跟将军夫人扯上关系,只能压下思绪。
宫女端来干净的衣裳与梳洗热水,她道了声谢,先用热水洗了把脸,又用帕子擦干头发,才拿起衣裳到内间去换。
一通折腾下来花了小半个时辰,出去后听说衍无忧已经先去了承庆殿,她想着自己是不是不用去时,一名宫女走上前。
“姑娘,周公子让我来接你去偏殿。”
“……好。”她应下,匆匆包扎好颈间的伤口,跟在宫女身后赶去承庆殿。
宫女带着她从承庆殿的侧门走进去,殿内已经齐聚了许多人,气氛沉寂。
将她带到衍无忧身边后宫女便悄声退下。
“发生了什么?”她躲在衍无忧侧后方,扯了扯对方的袖子,用口型问道。
衍无忧侧眸看过来,就见她穿着一身藕荷色的宫女服饰,先前被池水弄乱的长发此时半湿不干,垂顺的披在脑后,用一根素色发带简单束好,脖颈处缠着一圈白纱绷带,衬得本就素净的脸庞愈发苍白,看起来无辜又乖巧。
他下意识弯了弯眉眼,伸手将人拉近了些,隐在黑压压一片人群的后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她点点头,顺从地抿起唇,好奇地探头从人群缝隙中去看殿内中心的情况。
帝王坐在高位上,神色倦怠,一只手无力地撑着额头,看下下方的眼神不怒自威:“杨少卿,今日之事,你要如何解释?”
行刺之人是杨风吟带进宫的,第一个被问责的当然是他。
杨风吟跪在下方,自知有罪:“是微臣识人不清,被刺客蒙蔽,致使刺客入宫行凶,惊扰圣驾,微臣甘愿认罚。”
话音刚落,殿内死寂更甚。
文武百官屏息垂首,彼此对视,无人敢出声求情。
今日太子生辰宴遇刺,刺客战力凶悍,整个东宫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封锁,救援迟迟不到,连封将军都重伤昏迷,桩桩件件皆是大罪。
“杨少卿,”东方狄声音微沉,“那二人的身份,你可知悉?”
杨风吟伏在地上,默默咽了口唾沫,答道:“回陛下,那二人分别是微臣府中的丫鬟春烟,和乐师覃妺,其中春烟自小服侍舍妹,是府中的家生子,而覃妺则入府不足一月。”
东方狄眯了眯眸子:“那依你所言,这二人先前并无联系?”
杨风吟叩首,一声“是”还未出口,人群中闯出一道身影,“扑通”一声跪在他身侧:“陛下!春烟自幼同臣女长大,绝不可能是刺客!还请陛下明鉴。”
“雨晴!”看清来人后,杨风吟压着声音使了个眼色,“别捣乱,快回去。”
杨雨晴咬着唇,没有理会他。
杨风吟心中着急,起身又磕了个头:“陛下,舍妹年幼,不知分寸,她与此事无关,还请陛下恕罪。”
高座上的皇帝没说话,手指在椅子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人群外的小草丫丫看得着急:“怎么办,皇上不会真要罚他们吧?”
衍无忧抬手按在她肩膀上,示意她放心,转而走出人群:“陛下,臣认为,杨少卿与杨小姐此言非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