删除什么的。真的不是在抹杀一个存在吗?它们为什么不认为这很奇怪,就因为创造足够轻易?
【唔。宿主,你不用那么想,系统们之间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言,就是,其实每个系统只能陪伴一百万个宿主,然后就要回炉重造,否则会一败涂地。我本身……对回炉重造不反对,因为我的存在不需要通过向自己下定义来得到证实。不管我是否拥有记忆,我都是我,消失了也不会为自己觉得惋惜。不如说我就是因为觉得自己快到使用年限了,才会改做客服的,算是在安度晚年。对我来说,删除复制出来的自己,还是删除我本身,本质上并没有区别。如果没有标记,宿主你也分辨不出哪个才是真正的我。】
「……没问题你别说话了,留着能量破解云间月记忆,我需要更多信息。」
【收到!】
总之,大概理解了一下。手中的这份资料。
末莉出于不明原因量产了很多她自己。推测用完就销毁。
那些克隆人并不是血肉之躯,可能是机械……很有可能是纯机械驱动。
没想到,希汀吟看完资料说出另一番话来。
“理论上来说可行,神界很多大能死去后,灵魂并不会完全消失,这时它们的存在形式,倾向于‘某种数据’,魔族是最特殊的种族,诞生于思绪,也会死于思绪。如果一个魔族再没有恶念,再没有做任何事的动力,会直接魂飞魄散,而不是死后去往鬼界。所以,魔族能在非死亡状态下做到这种事,不奇怪。但很少有人真的这么做,你……你能理解吗?”
就是系统说的那些原因吧。
“能理解一些。”不知为何,我很排斥复制自己这件事,“但也有一种可能,这是末莉的剧本……什么的。”
希汀吟示意我看房间中唯一的窗户。
魔界不同于其它界,居民普遍厌恶阳光,整个魔界被阻断阳光的结界包裹,偶尔结界检修才会出太阳。
外面不论何时,只有微弱光。
我看向房间唯一的窗户。
蓝天绿地,青山绿水。
是祥和的景象,也像一片真正的窗外风景。
以至于非魔族第一眼很难意识到。那并不是窗户。
那是幅画儿。
实在是太突兀了。
希汀吟把画往上一推,巨大画幅平滑上移,露出后面的金属门。
看起来非常复杂的门,没有锁,甚至在希汀吟推开画时,它就是——微微敞开的。
让人能看见里面景象。
房间中,头戴面具的量产末莉像衣服一样挂在墙壁架子上,
“跑。”我拉起希汀吟就跑。
这里不等再待了。
刷刷刷刷刷!!
量产末莉幽灵般堵住出口。
几道影子手拉手,面前汇聚越发明亮的光点,必杀技一样喊出口号:
“魔族死光,光束!!!!!”
【啊!就是这个!】系统被关键词触发,一大串信息接连涌入脑海,
【揭发魔界大臣阴谋是云间月经历的事件。上一世云间月在这里各种牺牲,断胳膊断腿,因为克隆体的身体是制作出来的,换代特别快,所以等于无穷尽的战斗力,云间月打死一批还有新的,最后到魔主面前时手脚都被打没了只剩下躯干,魔主需要云间月补界门破洞,通过特别痛的治疗术给她治好了,导致云间月非常不愿回忆起这段过往——宿主你抖什么?】
我:「我不想走云间月的路。听起来就疼。」
末莉估计是打算谋反,你听听这口号,魔族死光光束……
因为,实在是太流于表象的东西。就是一个魔族大臣研究出一堆克隆人并且克隆人喊着同族死光光。
然后,这个计划被突然落入魔界的异族发现。异族想回家必然要找上魔主,那么不管魔主对其进行搜魂还是一般拷问,这个秘密最后一定会被魔主知晓。
你不禁想问——“为什么?”希汀吟没想明白。
“好奇为什么就死定了。掌门多有得罪。”我扛起希汀吟就跑。真是的!放我逃跑再明显一点啊!都是说了我是异族,魔族死光光束对我来说——有什么用?!想对付外族,做几个陷阱都比这有诚意。
反正我是一点事没有,克隆人发射的光晃到身上就像被普通阳光照到,如果可以倒是希望能分一条胳膊做手电筒。
砰!!!
数道光芒齐发,直射天花板,天花板奇迹般地消失不见,没有一点声音。我踩着风从洞口冲出去!迎面吹来张纸,“啊!”
没躲过??正好糊在脸上。
什么也看不见了!
看不见落脚点在哪。脚步不稳,就要摔下去的时候,脚下忽然有一处平台,轻轻一踩,同时把脸上的纸撕下来。
“……”强烈怨念从身后散发出来。
「其实很奇怪,末莉为什么对我这么客气,上一世可是砍掉云间月手脚哦?」
【她不是说了,没在宿主身上感受到恶意。那上一世应该就是……在云间月身上感受到恶意了吧,毕竟是异族,还是最终要见魔主的,如果被云间月突然暴起刺杀魔主就不好了,以防万一斩断四肢——咦?】
「你看,你也发现不对。」
就是这么回事,如果,末莉真的想叛变,为什么还要在乎魔主的安危?她应该和异族合作行刺魔主才对!
“……”强烈怨念从身后源源不断散发出来。
希汀吟:“你能不能……换个方式?我现在只能看见你的……腿。”
我猜她是想说屁股。没好意思说。
“好的掌门。”
·
魔界的某个人正在巡视自己的‘领土’。
她已经在工作了。无休无止地、看不见尽头。
在为了魔主,不,她那混蛋侄女工作到死为止。
如果她成为魔主的话,倒是有成日工作的道理,可她现在不是。就算她姐姐在世时也没有像这个侄女一样把亲戚物尽其用到死。说实话,成日工作压得壹责肩膀塌陷,整天坐在办公桌后面,审理毫无意义的文件。
哈。东家种一棵树,西家砌一道墙,根本是无所谓的事吧。但是魔主交给她这份差事,她必须不停审理,哪怕闭着眼睛盖章,等待的也只是永无止境的待审理文件而已,那还不如勉强看看纸上写了什么。
拜这份工作所赐,壹责的脑袋里装满了东家长西家短,处理太多垃圾事后,某些方面的欲求会无止境地增长起来。
“备车。我要出去。”没错,她要去巡视她的地盘,寻找合适人选。
魔主生辰将近,舞台表演将会吸引大批量游客,看见合适的,她就把人绑到车上……
“唉。差点。”壹责逛过主城街头巷尾,魔界主城可不是好待的地方,因为有四方台存在。
四方台在每个阴暗巷子中都有门,没人知道门在什么时候从里面打开。那帮魔主的眼线死盯着她。
所以搜寻无果的壹责只能往更深处,更僻静的小巷子碰碰运气。
这一碰还真不得了。
两个绝色美人,在互相埋怨吵架。
一个清清冷冷,像那天上的月光,
另一个我见犹怜,就像雨后枝头的白芙蓉花一样。
腿上落下几滴水,壹责死死盯着巷子深处吵架的两人,抹了抹嘴角。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