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斗中，树上的雪纷纷落下，她看见藏在雪下的树枝……已经有花苞爬上枝头。

玉燃兮抬头仰望天际，烈日当空。

……春天了。

·

魔界。皓月当空。

落入魔界时的经历，对我来说像在梦中。场景更像是由概念拼凑起来的念头，而非亲眼目睹。景象细节模糊，只有在我强烈想注视什么时，才会稍微显现一星半点细微之处。

这很寻常。

因为。我不是一个真正的魔族。

界与界之间为了防止卧底，都设置过一些排斥用途的法术，界外人员未经允许潜入后，会对自己经历的一切认知模糊，不只是我，是所有在异界的人都会这么觉得。

所以相比之下和由不能确定末莉是不是爱她，情有可原。

但我想……她应该很喜欢末莉。

在被模糊的感觉中，能够清楚感觉到自己喜欢。这份感情突破笼罩整个界的法术禁锢，相当于个人和世界抗衡。如果不是真喜欢，做不到这样。

现在，我的任务是找到末莉，问她问题。找机会把云千秋这个搅局的先关起来。可能还要解决叛变的克隆人大军，也不知道有多少个。个个都会发射魔族死光光束，放她们跑出去就糟了，得在舞台上的闹剧有个结果前解决，这样才能在魔主面前有所交代。

魔主肯定在看台上。

舞台上，全是人。

全部是量产末莉。想要避过她们很难，但是——正主末莉很容易找到！她没戴面具。

靠近。靠近。

哦，克隆人的幻境攻击，又来了。

和思绪有关，克隆人的思绪极其相似，能够多股合成一股，对手会被这股能量干扰到。就像现在，她们让我看见的。

那个东西告诉我，“你的世界已经不复存在。”

她告诉我，

褚银河死了。

她给我播放褚银河被埋在废墟下的画面。

我邪魅一笑，“嘁，还以为是什么新奇东西。这画面我不久前才见过，你们这些心魔不能整点有创意的出来么！”

【……】

这下给克隆人整不会了，好几个对我怒吼：“什么幻境，这是实时转播！是真实发生的事！”

我不屑：“我才不信。”

末莉在……有了！她在那！

我从末莉上方飞过，这次她有所准备，上挑一道攻击，知道她会来打我，我立刻不再继续往前冲，以她的武器作为落点，跃至高空。

好机会。舞台上方肯定有落脚处！看准了一点，我正要下落。

落脚点寒光一闪。

后翻避开！空中发生一次短暂交锋，我打中克隆人，克隆人炸飞我的落脚点。眼看就要落回舞台，一道身影横空飞出，对着后面接踵而至的克隆人大军扔了个斗篷出去。“随便挡一下喽。它们分不出是不是人，忙着用法术攻击呢。我们快逃。”

“不行！我有话要问问末莉，你等等。”

“……”云千秋突然不说话，有些微妙。“那就打吧，干掉一个算一个。舞台上还是有土的……我看看。”

还以为她要搞出什么动静。下一秒，舞台上轰隆隆巨响。

云千秋是土系技能。还很厉害那种……她把舞台，震塌了。

她……果然是一直在监视我啊。我在想什么她都能猜出来。好在我其实什么没在想，比如我靠近舞台上方摆放的杂物。末莉在这放了很多柜子，舞台上方并不是横梁，而是杂物间。都是末莉做出来的好东西。

“嗯？”把手搭在云千秋肩上，她回头看我。

我示意云千秋看天空，“看，飞碟！”

云千秋不知道这是系统的世界用来诓人的俗套把戏，真的抬头向上看，

与此同时我挥舞一个布口袋套住她的头！勒着她脖子把她拽过去锁进特制铁柜里。

哈，这东西是末莉为了测试克隆人合不合格特别制作的，没有钥匙可难开咯。

解决了看似帮忙其实一直监视我的大麻烦。

我落在末莉面前。

“如果你达成目的，会销毁这些‘你’，吗？”

末莉想了想：“会。”

当这句轻轻的，平静的话语出现，

在静谧中悄然活动的舞台安静下来。

克隆人中，负责担任指挥的那个来到末莉身边，对本体说：“你创造了我。我怕你，但恐惧又化成敬意。所以，我会为你达成目的。”

末莉看了看时间。

她对克隆人说：“你诞生的本意就是分担我每天十个时辰的演出时间，现在，只是让一切回到开始。为我献上演出吧。亲爱的我。”

一声令下，看台被克隆人大军团团包围。

这次动静足够大，末莉的计划，已经达成。魔主肯定会发现不对劲，进而追查犯人。

末莉逐渐隐没在涌动的阴影里，我最后问她：“你爱和由吗？”

她可以在陷害完云千秋后觉得人生圆满，她可以其实根本不爱她的爱人，一切都是阴谋计划。

末莉说：“她有些平庸。但是不可否认，变成小动物遇见她的那个夜晚我完全没有心动。也许有点。”

末莉胸前的红色晶石，在回答我这个问题后，彻底变成粉色。

鲜艳的，粉色。

这个颜色在日常中不会轻易见到，好像在哪……

啊。对了。是我娘的肚兜。内衣会穿自己喜欢的颜色。

盯着黑暗中那抹粉色看。

我仿佛，离地面，像相隔一座城市那么远，我在高楼上，下方地面人群涌动，我注视一切

黑雾，黑鳞，黑铜钱。一些黑得那样纯粹，美丽。我从黑色缝隙中看天空

我眼中，那是一块颠倒的，有很多肢体的图案。

因为颠倒，肢体显得没有那么扭曲。只是有些怪异罢了。

下方传来的一切声响都不再阻挠我，我将要成为这个黑暗世界的一员——

“嘿！你这可不厚道。”忽然一掌重重拍在我肩上。瞬间稀奇古怪画面离我而去。

云千秋在我身后，她看起来还是那么无所谓，不见生气。

克隆人已经跑到看台发动攻击，整个场地一片混乱。

我问：“她们，克隆人大军怎么突破防线？”

云千秋：“自爆。”

我：“……”还有这招。

“你做什么？”云千秋拉着我。不让我冲进克隆人大军。

“策反她们。”

“巧了。你和我想到一处。”云千秋松手。

“你，对，就是你。”我拉住急着上战场的一个克隆人，她们其实也不大情愿去送死。

不得不说，我非常有劝人加入邪教的本事，三言两语说服一个克隆人策反。

云千秋就只是看着。

我说服越来越多的克隆人，她们为我让开一条路。得去说服那个她们的指挥者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