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宫。

魔主的疯癫症还没好，之前见过的将军架着要从王座上跳下来的魔主。

希汀吟，云间月，会清露，我，壹思返。五人齐聚。

就在云千秋出现的瞬间。云间月盯着这人看。

云千秋漫不经心：“陛下，客人已齐，您别再装疯卖傻了。”

实际上，魔主还是个少年人，和我年纪差不多大。

要从王座上跳下来的魔主不再疯癫无状，悠哉坐着王座椅背，双腿交叠，晃着脚。

“好咯～云卿你是不是有事没交代，嗯？”

“是的。”云千秋行了一礼，“臣见责亲王对门派学徒出手不爽，已经让她安睡。”

“哦？那算是个正当理由了。她平时拉走自己手下官员家眷，我不好说什么，毕竟是母亲的手足。你的学徒属于无辜者，是壹责不对。来人，把责亲王送回府中去。”

魔主也是吊儿郎当，完全不靠谱的样子，轻飘飘那么一说，

云千秋得令：“是，臣这就下去传达。”

肯定有人去执行指令。

云千秋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溜了。

门被关上。

那位将军在魔主授意下自我介绍：“我是排山。魔界军最高指挥。”

她公事公办解释：

“我们魔族是很开放。但抓走已婚者会破坏家庭，也会间接破坏我们的社会。责亲王抓走得大半是手下官员以及家眷，不少家庭因为这件事大吵特吵，家中不宁导致官员办事效率低下，影响不小。这次事件属于意外，作为补偿魔主陛下邀请诸位稍后一聚，共同宴饮。”

壹责的事是个插曲，就此揭过。其实我们在场几人没一个有心情吃饭喝酒，得罪魔主显然不是好主意。只能等了。

作为补偿，魔主为我们四人解除了法术禁制，送给我们一摞可以用来买东西的纸票。我们用写着魔主名字的纸买东西，账算魔主的，就这样离开房间。

除了壹思返。

壹思返有事汇报被留下。

她会自己应对的。

一出门。门口有个魔族拦住去路。也不是，她一直在门口等。想着是魔主之后要召见的大臣，没想到她径直拦住我。

“你就是褚灵佑？”

“是我。”我好像见过这个人。

“我是南善，魔主手下近臣之一。听莫莹绣前辈说是你找到解药救了我，我来向你道谢。”

“怎么感觉，比起道谢，你更像是来向我找茬。”

成魔后的南善，和我记忆中见过的她不同。不再忧郁，更富有活力，最重要的是，她绝对是来向我找茬的。

“不错，我喜欢莫莹绣前辈。”

此话一出，身边几个女孩子好像……松了口气？

“那个，很高兴认识你。莫莹绣在你身后。”

南善一看就是把我当作假想情敌，听闻我到魔宫来了，立刻丢下工作来见我。莫莹绣也是魔主大臣，两人办公地点肯定离得不远，发现南善不见后跟着过来。

南善闻言回头，和莫莹绣撞个正着，她手忙脚乱，“前辈！不，不是，我，我，她——”

莫莹绣摆摆手，她不在意，很抱歉地对南善说：“抱歉，我目前没有成家的心思。没办法做出回应。希望我们是彼此共进的同僚关系。”

“啊……”告白被拒，南善张了几下嘴，没说出话来。“哦……”

最后，她肉眼可见情绪低落。但很快振奋，“就算这样，褚灵佑，你仍旧是我的敌人。前辈最注重工作了，从来不会给一个人如此高评价，她说你在各方面都很好，要知道，我和她共事许多年，她从未像夸赞你一样夸赞我！”

这可不对。这不是该对敌人的态度。我自己就有个终身敌人。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对待仇敌该是什么态度。

“你离近些，我有话对你说。”我对南善伸出手。虽然大家都很礼貌没有插话，但云间月也在场，接下来的话最好不要让她听见。

南善真的凑过来了。

我说：

“我没做什么很坏的事。就算你把我当做仇敌，也要我是个很烂的人渣你才有理由仇视我，不然对仇敌的态度应该是暧昧的。敌人是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之一。”

这是我通过和云间月的交往切实体会到的东西，

南善睁大眼睛：“真的？！这么重要的事你竟然肯告诉我！天哪。天哪……”最后她表示，“哦，你真好。如果不是我已经在喜欢前辈，说不定会喜欢你的。”

她这么活泼，和过去判若两人。除了被夺舍——

还有个解释。从来去中途出来后，南善把她的记忆忘了。入魔会造成一定程度记忆缺失。

她在魔界活得很好，这是事实。

正好莫莹绣也在，我提议：“我们去到处逛逛，购物吧！”

一路上看见不少稀奇古怪魔物，南善介绍：“那都是农业大臣研发的可食用动物，有人觉得很好，就拿来养着玩了。我们魔族不太爱吃素，魔界没什么好吃的，想吃肉只能狩猎……不过可食用动物出现后这许多年，状况明显改善很多，不瞒你说，有的魔族吃起来太硬，或是太苦太酸，甚至还带毒，不好吃。”

在魔界，无法化形不通人言的魔族被视作魔物，魔界没有任何律法保护它们，可以随便吃。

和由真的是贡献良多啊……加上末莉，不知道这两人现在是不是在吵架。还是和好了。总之她们这次死不成，好好活着吧！

到了。

魔界主城的——商场。

一条笔直大路，路两旁是几层楼高建筑，建筑挂着招牌。

“你们要不要吃东西？”南善热情地问。

摇头，摇头。

“那我们买衣服去吧！”说到逛街，如果不吃东西，那就剩下买买买了。

南善把我们拉进一家最大的楼，“这是和四方台合作的服装商社，劳驾，我们需要一名熟悉人界风格的导购！”后面那句是对接待员说。

被找来的是一名尾巴上系蝴蝶结的导购，“人界来的客人们，稀客。我入魔前是半妖，名叫半壁，对人界很熟哦！”

每个人穿衣风格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云间月还是一身白。说：“商场永远有白色衣服，第一时间买完东西，省事。”

我：“……”女主做到这份上，有点对不起观众。你对得起你那个为构建世界投注了心血的作者吗？

“不行！不能买白色。”我不客气用力拍云间月肩膀，“你想，这是你应得的。”

云间月眯眼。

她把白衣服放回去，她向其它颜色区走了！

会清露对突然到来的试衣环节很不习惯：“我……只有一个身体，不需要太多衣服。”

“但是是免费的。”我盯着她。

会清露，竟然没有挪开视线。

有点脸红。好可爱好可爱。

我小声和她咬耳朵：“看魔主那样子，她会让我们先占便宜，肯定是之后有事指使我们做。不买白不买，只要你现在买够衣服，以后几年就省了，也许魔主要我们去做的事很麻烦，就当是提前支付报酬。嗯？”

会清露被我说得思路打开，双眼发亮。

【……】

系统肯定想说我是个恶魔。

会清露以战斗姿态冲进衣服的海洋。

希汀吟没动。

一向清贫的掌门，她无动于衷。

“掌门，你柜子里的棉被我借走了。没办法立刻还给你。我知道你喜欢浅色衣服，压箱底的很旧了，买几件新的吧？”

希汀吟的柜子里没什么东西。除了一套棉被就是几件折叠整齐的衣服，都是黄粉蓝绿这种轻柔的浅色，但是她出现在学徒面前时永远是严肃沉稳的深色衣服。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几岁，穿得比我娘还素。

“……？”希汀吟慢慢转头看我。

要命，她这种反应好有趣。她的年纪刚刚好。掌门这个人，身上有种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魔力。加上她从未和谁谈过感情。

“就当给你赔不是。”而且是用魔主的钱。不知道非礼掌门该怎么罚。我有预感，回到人界后，在魔界时我们这种奇怪的关系也会到此为止。

“那是从前……年轻时穿的衣服。”没想到希汀吟会对我解释。

“掌门现在很老吗？”不如说，我喜欢这个类型。她对来说就是有魔力。

“……”可能是我太挑衅太嘲讽，希汀吟没有变化的脸出现裂痕。她默默挑衣服去了。其实这种性格上的小习惯也有趣。

有点像姐姐，又有点像娘什么的。我无法拒绝。不过她是我们的掌门……等我尽力探出掌门偏心的秘密，等回到门派后，这段奇怪的关系就会结束。我是喜欢比我年长些……或者说大一辈的女性。所以哪怕娘在我面前穿粉色衣服也特别好。想到我娘的粉肚兜——

决定等会买粉色的回去送她。

玉燃兮……玉燃兮什么不缺。她对这些穿戴之物没有特别兴趣，而且，说起来，我不知道玉燃兮究竟喜欢什么。因为她对每种东西都会表现出恰到好处的接受度，从来没有很喜欢和很不喜欢的强烈情绪。她最喜欢的……

玉燃兮最喜欢的是我绣得歪歪扭扭的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