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多想。”

故事是宋深时讲出来的，她按住鹿响语的肩，目光中的坚定传递到她眼里。

“人行过之处，是谓历史。若说思亲池不知道你的过去，只能说明它不在此处，不该由其窥探。”

“我明白。”鹿响语点头，可眼中的失望掩饰不住。

她也有那么一点点期望过，还能再看见异乡的父母一眼。

不过很快，鹿响语就回过神来，假设思亲池的故事是真的，它的作用是能让人看见亲人，如果血亲死了，那便是旁系，只要与那滴血有关，思亲池都能展示出画面。

她现在的身体只是复活的替身，如果思亲池有作用，应该会展现出身体的血缘关系，而不是她这个异世的灵魂的。

所以思亲池理应能显现出来，这具身体的血脉绝不会是无根的浮萍，它还这么年轻，思亲池却出现了bug。

取完水，两人又回到衰老待着的腐木下。

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地盯着鹿响语包裹绷带的左手，脸上出现荡漾的笑意。

他想看什么呢，等着她问出某个问题吗？

鹿响语在回来路上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像是根本不在意思亲池的真假似的，她问出了一个看似无关的事情。

她把水袋递给衰老。

“衰老，你知道……那些关押在一重天鬼王殿地牢中的孩子们，被做过什么吗？”

这个问题是鹿响语深思熟虑过的，看似十分不要紧，但在宗门小比上，却出现了异常。

一开始鹿响语就觉得，为孩子们除魔这件事应该很容易，或者说不容易发生意外，所以海千宗很随意地安排在同一天进行。但是那群在鬼王殿中带出来的孩子，他们的梦魇化了形，还让宋深时动用了法门的力量对付，导致其后来仙体的灵力枯竭。

后来她也和宋深时证实过，以前很少发生过这样的状况。

所以那些孩子还是有问题的。

“鬼王殿的孩子吗……”衰老喝了水，慈祥地笑了笑，“啊……那些都是很不错的孩子，能听到神的声音，所以啊，姑娘就用自己的方法教他们与神对话。”

“像我这种不受神眷顾的人，是听不到那些声音的。”

衰老就这么简单地解释了，鹿响语也没从他的话里得到什么结果。

鹿响语点点头，又问了几个问题，都是和修炼提升相关。

原主是魔修，而魔修的晋升顺序是入魔-真魔-化魔-魔神。对照灵修的开慧-仙锻-化神-飞升，魔修的仙锻境界也有集齐魔身，魔骨，魔魂的要求，但之后对应化神境界的也是化魔。

在《斩仙剑》更新到后期，进入星界的女主当然也有遇到过化魔期的魔修，若说真魔期的魔修还只是神话生物的拟态，像是许多动物拼凑而成的，那化魔期的魔修就是完整的神话生物，世间也会出现关于祂的传说。

此后灵修的飞升境便在挑战羽化登仙，或是离开此间世界，或是与大道相融，尚不可知。但是魔修的飞升境是魔神，足够说明世间是真的有‘魔神’的存在。

与那些孩子沟通的‘母亲’，在鹿响语重伤时呼唤她的声音，会是魔神境的大能吗？

其次便是原主的晋升问题，原主在真魔境界卡了百年，鹿响语现在更倾向于她是有目的性地卡境界，因为她已经有了真魔之身，还保存完好，而真魔之魂，也在她的身体里。

但是衰老说不清楚她是什么时间，在什么地方晋升的。

“老朽只是一个没本事的小老头，不太懂那些东西。”衰老回答的十分含糊，“或许姑娘是跟着那位京墨先生学习的。”

“……”

两人见过京墨，实在不愿相信他有那么大的本事。

“冥鬼骑兵。”宋深时忽然说，“这件东西，你知道它是从哪里来的。”

闻言，衰老微愣，随后便展颜笑了，他第一次认真地望着这个气质不俗的女孩子，眼里露出赞赏。

若说姑娘还有什么没有算到的，便是她了。

“是啊……老朽知道。”衰老缓缓点头。

“我们还在二重天生活的时候，忽然有一天，姑娘就消失了。她经常这样做，老朽也不用太担心她的安全，因为姑娘是一个即聪慧，又强大的人。她总会平安回来，然后带来一些新奇的玩意儿。”

“可那一次，她失踪了很久……整整十年，很多人离开了，但我还在等着姑娘，姑娘果然回来了，她从冥土中带来了一只强大的军队。”

“那时候，姑娘便已经有了作为魔王的本事，她虽然还不是一位强大的魔修，但那支骷髅军团非常强大，任何得到它的人，即使是一位弱小的孩子，都能成为一方魔界领主。”

“姑娘便用它消灭了那些贪婪的人们，战胜了一位强大的妖兽地龙，将它封印在荒漠边境，二重天的环境也在她的想法下发生变化。”

“那首诗歌也因此被传唱开……渡女笑，莫哭悲，银斧落，见金城。金城败，沧海田，荣与共，百鬼登。”

“姑娘没有选择去当一位魔王，而是跑到当时还荒无人烟的一重天，有商队想要进入二重天，便要得到她的准许。”

“那段时日……太过荒淫无度，姑娘也犯了错，她不该留下那个孩子，那位名叫阿荔萝的奴隶。他本是姑娘的男宠，却偷偷控制了冥鬼骑兵，自己跑到三重天当领主去了。”

衰老摇头，止不住地叹息。

“前些日子姑娘失踪后，我就回到了二重天，不幸被冥鬼骑兵抓住，被砍断双手双脚，将我绑到了这里。”

“那孩子……实在太过分了。”

“……”

衰老虽然说了很多，但关键的只有一句话——她从冥土中带来了一只强大的军队。

冥土，是哪里？怎么带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