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问，衰老果然又不知道了。

鹿响语叹气，回头疲惫地看了宋深时一眼。她没有力气再问了。

宋深时接收到她眼神里传达的讯息，安慰性地看了她一眼，接着，宋深时悄然地朝着衰老走近。

“老爷子，多谢你告诉我们这些故事，这很有趣。”宋深时也打起了马虎眼，衰老喝了一点水之后抬起头来。

只见这位容貌过人的姑娘微微笑着，十分温柔动人的模样。

他发现她和天仙似的素女差不多好看，可是比外貌更加凌厉，是她隐藏在美好的外表下，又微微透出的凛然气质。

若是敢轻易在她耍弄一些小把戏，她不介意以最痛苦的方式送他入土。

“……”衰老无比老成地压制住这些想法。

她到底是谁？他忍不住想，在这样的她身边，那个人还会回来吗？

他有些害怕宋深时会问出的问题。

宋深时观察了一会儿他的表情，出乎意料的，她完全掩过了关于那位的话题，问起了另一个人。

“衰老，你可听说过姜满？”

衰老愣了愣，鹿响语也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姜满……姜满……”衰老口中重复地默念着，显露出深思的模样，那两人也没催促。

这才是一位过于年长的老人，回忆事情时，正常的状态。

几分钟后，当她们以为衰老要睡着了，他才迟疑着开口，之后又恍然大悟。

“姜满，姜女侠啊，我想起来了！”

“姜女侠也在二重天生活过一段日子，虽然是一位魔修，但性格真的很好呢，是一个非常有正义感的人……”

“当时啊，她会保护那些商队，面对可怕的妖兽也不会退缩，尽可能地救下更多人。”

“啊……姑娘有一句话，她说，‘姜女侠眼里有一整个太阳。’”

“那样的人，后来却不明不白死了。要是她还在，恐怕也不会让姑娘的冥鬼骑兵践踏那些城池了。”

“……”看来是不小心把实话讲出来了。

之后，两人也没有更多话，而是带着衰老在附近不这么潮湿的地方休整过夜。

宋深时偷偷告诉她：“姜满是师父的一位故人。”

“故人”这两个字，就很意味深长了。

鹿响语脑子里杂七杂八地分析着这些信息，虽然知道衰老的话都很刻意，有很多关键信息都被隐藏起来了。她也只能忍下烦躁，去反复的思考。

时间的问题，关键的事迹……

如此，鹿响语在黑暗中很快陷入深眠。

宋深时耐心地等待着她醒来，将火堆熄灭，也侧躺在一旁，装作睡去的样子。

不远处有沙沙的声音，本来安静待在两人旁边的衰老，又小心谨慎爬了起来……他离开了这个小山丘，回到了那片祭台上。

……

天还未亮，兵戈相撞之声便将鹿响语吵醒，她一醒来，还未从石头上爬起身，便看见下方祭台燃起了一簇簇的鬼火。

不，仔细看去，那紫青鬼火都是马匹的铁蹄，是它们的长尾……而马的背上，有着一个又一个的骷髅兵。

冥鬼骑兵！

鹿响语迅速坐起身，看到宋深时也蹲在一旁边，而祭台上的衰老，再次被抓着，被长枪贯穿身体钉在朽木上，他干枯的身体没有血液能流出来。

她对宋深时做出嘴型：跑吗？

宋深时缓缓点头。

又听闻一声马匹嘶鸣，哒哒的踢踏声在二人身后响起，一位异常高大的士兵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后！

那人优雅地坐在战马背上，身上玄色的铠甲在夜间反射出凌凌的寒光，手持黑银长枪，倏忽便刺来。

“……”那速度太快了，两人都未反应过来。

这些不死兵不止每个都有入魔后期的实力，其骑术武功，对战经验都无比丰富，再加上是不死者，根本没有活人士兵的情绪，每一个都是死士。

宋深时只看着，长枪挂着红缨的银刺头，一瞬便来到她的脖颈前方。破空声随后才出现。

骷髅兵空洞的眼瞳位置，在幽深的黑暗中闪过一双猩红的细小星点。在审视，亦在探查。

鹿响语僵在一旁未动，因为这速度太快了，她担心骷髅兵会被激怒，下一秒，那武器果然瞄向了她。

“……”鹿响语吞了吞唾沫。

不久，士兵将长枪收了回去，随后下了马，一人高的武器立在一旁，它机械地低下头颅。

“吾主，请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