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泠眨了眨眼,涣散的视线重新聚起:“……没有,就是感觉有点做蒙了。”
高强度做题之后确实容易不受控制进入这种“贤者时刻”,白凇也不是没有经验:“你去床上眯一会儿吧,等会儿我叫你。”
林泠斜了他一眼:“你叫个屁,上次我说睡十分钟你让我睡了半小时。”
白凇辩解(狡辩)道:“大丈夫不拘小节,再说了我这不是让你休息一下吗?”
林泠冷笑:“呵呵。”
白凇面对着林泠一脸“我看着你编”的表情,只能“毫不突兀”地把话题重新聊回到题目上:“这道题是这样的……”
虽然衔接生硬得有点侮辱人的智商,但是看在题目的份上林泠懒得直接拆穿他,默默也把注意力放回了题目上。
“……所以最后算出来四分之三。”白凇说。“听懂了吗?”
“听懂了老师。”林泠接触了一个新题型心情大好,伸长胳膊眯起眼像猫咪一样伸了个懒腰,随后笑吟吟冲着白凇一歪脑袋:“今天天气真好,对了你刚刚是不是在拿讲题目转移话题?”
白凇:“……”
这小东西真是他命里的克星。
在心里无奈地苦笑了一下之后,白凇伸手在林泠眉心轻轻弹了一下,说:“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林泠“切”了一声,眼神三分凉薄七分不屑:“这话说的,平时你给我留了吗?”
白凇一摊手:“你别和我计较呗,你宽宏大量。”
林泠嗤笑一声:“受之不起,我出了名的小肚鸡肠。”说完他拿起桌子上的试卷,冲白凇竖了个中指之后转身就走,假装不知道白凇在后面也默默回敬了他一个。
两人的穿衣服之争的结果是双方各退一步,林泠可以穿校服但是白凇会给他备一件,气温一降就给他套上。
白凇其实觉得林泠穿卫衣的样子很好玩,穿毛衣感觉毛茸茸的,穿卫衣搭配上林泠的卷毛总感觉有点说不出的不协调感,但是很可爱就是了。
林泠不怎么爱穿卫衣,因为白凇老趁他不注意给他的抽绳打个蝴蝶结,虽然没有伤害但是很贱,看到就有一种手痒痒的感觉。
但是你以为毛衣就好到哪里去了吗?不!因为林泠的身材比较瘦,穿毛衣总有些宽松,所以白凇偶尔会揪住这人的衣领往上一提,等林泠手忙脚乱把毛衣扯下来头发早被电得劈里啪啦响,炸得呆毛竖起。
之所以毛衣会稍微好一点是因为这招白凇不怎么敢用,别的情况林泠打他雷声大雨点小,玩这个他是真挨揍,多少有点疼。
学校看着十月份的国庆假期决定九月份绝对不会放过他们,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随堂小测多得老师试卷都讲不过来,大多数还是靠学生自习。他俩虽然平时爱闹,在学习上配合倒是默契,两个人刚好互补,专业对口干活顺手,搭配着就把题讲了——但是白凇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任务——和秦逑一起讨论题。
本来白凇懒得理他,但是秦逑一直号,说白凇重色亲友为了林泠从竞赛班转到尖子班导致没有人可以和他讨论题目,说白凇必须对他负责。
白凇莫名其妙:“班里其他四十多个人是死的吗?”
秦逑更加莫名其妙:“你没事吧,别人的水平能是和你一个境界的?”
白凇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有反驳出来。
秦逑确实之前都是找他一起讲题,因为他俩的水平比较相近,好歹能打得有来有回的也还算有点意思,白凇一走秦逑环顾四周顿感悲凉,说什么都要让白凇继续陪他讨论题目。
白凇很无语,但是除了秦逑找不到理科成绩差不多的人了,又确实问心有愧,到底还是妥协了,两个人每天都抽时间去自习室交流学习。
但是他俩讲题是会吵架的。白凇有些时候也很绝望,觉得秦逑像那个不开化的野驴又倔又听不懂人话,换个人根本就不敢质疑他做的数学题答案但是秦逑就是要刨根问底,每次那个好学的样子都让人感觉心头一股无名火。
每次他俩快打起来的时候林泠作为四人组里面的纪律委员就会默默出现打断这两俩二货,给他俩泼一盆冷水:“你俩冷静一点写行不行?”再来一个釜底抽薪:“白凇你和我回班去。”
白凇:“。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