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米里声称十年前王国驱逐魔法师的时候,她的妹妹在混乱中遗失了一条珍贵的项链,希望米茨去往王都的时候帮忙留心寻找。
德米里实在没有画画的天赋,附带的草图相当丑陋,不过她细致的描述补救了下。
“什么嘛,要我帮忙。”米茨不满地鼓起腮帮子,对这笔生意很不满。
她又责怪菲特利斯:“你都看过了,也知道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还拿给我干什么?”
“让您知情是我的职责,您的满意与否,只是个人情绪。”
“你又来了,菲特利斯,别总想着惹我发火行吗?”米茨无奈地把信塞回去,“好了,我知道了,这下能让我安心练习了吗?”
“还有一件事。”菲特利斯拿出随身的记事本,“巴克疯了。安德森医生的学徒一大早就来过城堡,说他嘴里一直念叨着小姐,问您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
米茨迟疑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并没有告诉她巴克中了诅咒的事。
让一个无辜的人因此疯掉,米茨觉得愧疚。
瓦尔瑞莎意外地开口:“这件事的确重要,您还是先去处理吧。我会等着您的。”
“哦……好吧。”米茨知道自己没得选。
莱落的大伙好不容易对自己有所改观,要是这会儿冒出些不好的传闻,她可不想再看一次那种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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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整个太阳冒出海面,米茨和菲特利斯顺利抵达了安德森医生那里。
巴克被绑在床上,嘴里塞着布,不然绝对要大声嚷嚷不妙的话。
安德森医生听他骂了一早上米茨,说她恶毒之类的。
但谁都清楚,这位小姐不会害人。
安德森医生说:“他是天没亮的时候,被同住的卫兵送来的。说他自从去了趟城堡,回来后就变得不正常了,身上还有莫名的伤痕。”
“他的确去过城堡。”米茨没否认,“我向他问了些事。”
“原来是这样。”安德森医生还是一贯的并不追问,“可能受什么刺激了。”
米茨松了口气:“你能治好他吗?”
巴克变成这样,她得付全部责任。米茨不会丢下他不管,有任何可能性都要治好他。
“我无法保证,小姐。如果是准确的病症,我还能试试。”安德森医生摇头。
“不过这个情况,我曾经……见过一次。”安德森医生说得很犹豫,深深望着米茨,兀自摇头否认,“不可能是伯爵……”
“是维塔老师。”事到如今,米茨必须抓住任何线索,“巴克中了魔鬼的诅咒,你也知道卡文迪许家族魔鬼血脉的事,是吧?”
“魔鬼……”安德森医生叹了口气,“又这样了吗。”
“什么叫又这样?”米茨急切追问,“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什么时候?”
“那是十年前了,小姐。”安德森瞥眼菲特利斯,不想在她面前说出这一切。
“没关系的,安德森小姐,她是我的管家,可以知道一切。”
安德森惊讶于米茨对菲特利斯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快,但她绝不会拒绝小姐的要求。
很快,她说起十年前的事。
那个时候杰莲娜休假在家,某天急匆匆把维塔叫来,封锁了城堡,禁止任何人入内。
杰莲娜还向安德森索要了大量药物,但并未告知她用途。
那晚,安德森看到城堡上空萦绕着不寻常的阴影,圈养的牲畜躁动不安。
第二天,精神异常的维塔被送到安德森那儿,注射了数十支镇定剂才勉强让她冷静下来。
也是那个时候,安德森知晓了卡文迪许一族身上魔鬼血脉的事。
但依附在维塔身上的魔鬼不会要了她的命,只是在她过分使用魔鬼之力的时候,才会造成反噬。
“我不知道伯爵做了什么,才会透支力量,不过她足够强壮,等到第二天完全恢复了神志,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对了……”安德森问米茨,“您知不知道当年城堡里发生了什么事?”
米茨:“我……完全没印象。”
“也对。您当时还只有四岁,就算有记忆,也忘得差不多了。”安德森小姐叹了口气,“从那之后,伯爵的身体就变得很差。您也许不知道,但她在领地的时候,来我这儿的次数明显变多了。”
“所以……她之前向你要镇定剂,也是因为无法控制自己?”
米茨想起自己上次意外撞见维塔给自己注射药剂,但当时她的注意力在别的事情上,就没细问。
安德森:“您这么说,倒是解释得通了。”
她顿了顿,又说:“既然这件事和您没关系,那我能做的,只有尽力医治巴克。当然,还有不让关于您的流言扩散。抱歉占用您的时间,小姐。”
“这没什么。”米茨和她道别,拉着菲特利斯离开。
一路上,米茨都在努力回忆,自己四岁那年到底发生过什么,但那段时间的记忆完全是一片空白。
渐渐的,她有些疲惫,倚着马车门昏昏欲睡。
“十年前……”
米茨听到菲特利斯低声说着什么,立马直起身子:“怎么了?”
“呵……”菲特利斯冷哼一声,摇摇头,“只是想起十年前,我也有过糟糕的经历。”
“如果没有那场意外,我想,我们不会相遇了。”
原来是这样。
杰莲娜……那个时候,你用了这么邪恶的方法,只是为了保住米茨的性命吗?
那么你的死亡,只是违背预言、拥抱邪恶后,最应得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