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予科的手下微微用力,刀尖就陷进了邵白的脖颈皮肤里,渗出一道血痕。
邵白不得动弹,却还笑得出声:“别着急嘛。”
“跟我耗这么长时间,不担心你们的同伴吗?”他说,“我还以为,对你们而言,同伴的性命会很重要。”
明明受制于人,他倒好,反过来威胁别人。
秋昇瞥了他一眼,收回了枪,转而让时予科以架着刀从背后钳制住邵白的姿势,把人挟持到先前看到过的小广场上。
如果时间回溯里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幻觉的话,那里应该已经聚拢了很多“人”。
俗话说得好,擒贼先擒王。两人押着邵白过去的时候,引得全场的目光向他们聚焦过来。
雕塑前果真站了很多青壮年,大多头戴兜帽,见此境况,正怒视着两人,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是邵白的族人。一台台宽而高的柱状物被放置在雕塑旁围成一圈,地上躺着几个处于晕厥状态的士兵,和秋昇上次看到的场景一样。
这次离得更近,秋昇观察这些金属制成的柱子,发现在它们在半截与底端处分别垂下了两处铁环,连着链子,像是镣铐。
邵白脖颈间的血液还在汩汩而下,血腥味弥散开,有几名青年在空气中嗅了嗅,瞬间凶相毕现,眼里闪过猩红的光。
“都别动。”秋昇拿出枪,声音很清晰,“如果你们做了什么,我不敢保证他能活着走出这里。”
虚拟的系统地图在眼前展开,数十个小红点在朝他们的方向靠近,秋昇估算距离后,对青壮年们道:“给他们松绑。”
见对面有违抗的意思,时予科手下的刀更施力一分,邵白虽没喊出声,但他发白的脸色实在明显,让他的族人感到担忧焦急。他们只犹豫了一会,就一个接一个去给地上躺着的人解开麻绳。
比起报复,对他们更重要的是族人的命运。
然而,邵白看见这一幕,反而突然牙关咬紧了,在秋昇看不见的角度,他轻微抬起了手指。
然后往下一按。
幻象空间在众人视野内展开,不论是秋昇还是那些青壮年们,此时眼前的景象都有了变化。
秋昇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等眼睛适应光线,他发现自己依然站在小广场上,只是……
那一幢幢尖顶房子,全都变成了一望无际的由雪覆盖的场地,森然的黑色雕塑凭空出现,打眼看去,密密麻麻。
时予科还站在他身侧,邵白也依然被他挟持着,同伴稀稀拉拉地躺在地上,只是刚才还在的其余的青壮年变异体,全都不见了。
秋昇通过系统地图,发现红点依然聚拢在他们周围。也就是说,邵白的异能是制造幻象,而不是铸就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
邵白还被挟持着,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你还是坚持要和人类站在一起?”
秋昇发觉他的神色有些奇怪:“对。”
邵白这时候不笑了,脸色显得比平常更苍白:“好。”
他知道秋昇正在观察周围的环境,道:“只有我活着的时候,能解除这个异能。除非我主动解除,你们离不开这里。”
这是他第二次说这话,秋昇不理他,邵白突然又蹦出一句话:“你不好奇原因吗?”
他接着道:“还是说这些人类真的给你下了迷魂汤……”
他想要策反秋昇的意图太明显,时予科不动声色地看了秋昇一眼。
秋昇动作一顿,道:“说原因。”
邵白说:“你们不是来西南找余方朔和他的余党的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他们全都已经死了。”
这平地惊雷似的一句话把秋昇炸得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不可置信:“……什么?”
余方朔已经死了?那他们这么多天在找的是什么?
他下意识去看时予科的反应,发现对方的神情也有了变化,显然这一个答案远超预料。
“进入我的领域,还没有人类能活着走出去。”邵白目光幽深,“我们对他用的是火刑,先是把皮肉烧焦了,然后大火烧成灰,其实我不是很喜欢那股味道。对了,时长官,你想试试火刑吗?”
被刀架在脖子上了,他还敢挑衅,时予科眼皮一跳,反唇相讥:“你想试试凌迟吗?”
邵白笑了,笃定道:“你们不敢杀我。”他看向秋昇,“比如说,你还有很多没有解答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