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限度的酒后驾驶并不违法。
由喝的最少的Keegan 开车,载着一车微醺的队友启程。
他也是唯一一个酒后变得更沉默的人,安静就像是车子在自动驾驶。
Price胳膊肘支在车副驾驶的车窗上,微阖着眼享受着雪茄,任凭气流将烟扑回脸上。Ghost 这次一上来就以极快的速度占据了那个中排唯一的座椅,抱着胳膊双腿毫无顾忌撇的大开,舒服的靠在椅背上。
而你却感觉返程比来时路更加拥挤…因为这次左右护航你的人变成了酒后的Soap 和Gaz,刚出了酒吧,两人就挤过来非要你讲讲C国特战口粮的味道。在两人下注打赌会不会比MRE更难以下咽时,你几乎是脚离地的被架了上车子的后排。
当他们听见你对C国口粮包的评价竟然是“味道还不错”的时候,两个人交换了一下震惊的眼神,然后发出不可置信的惊呼。
"No way! There’s no such thing as a ration pack that someone would actually want to eat!"
(不可能,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让人心甘情愿咽下去的口粮包!)
"You’ve never had beef stew that chews like a boot sole?"
(你难道没有吃过像咀嚼军靴鞋底一样的牛肉炖菜?)
Gaz皱着眉头质疑,
你想了想软烂的红烧牛肉,摇了摇头。
"No powdered cheese?... Mushy vegetable lasagna?... Mexican-spiced chicken that looks like crushed roaches in ketchup?!"
(没有粉状的芝士?…糊状的蔬菜千层面?…像碾碎的蟑螂拌番茄酱的墨西哥辣鸡肉?!)
你一直摇头,你吃过口粮包里的咖喱鸡丁和鱼香肉丝之类的口味,虽然甚至都比不上炊事班新兵做的大锅饭,但绝对算不上是难以下咽。
"If we’re talking weird stuff… how about powdered instant soup?"
(如果非要说奇怪的东西……粉状的速溶汤?)
你搜肠刮肚也只想的起这么一个反常识的东西。
你有些好奇的反问,
"Haven’t you been stationed with units all over? None of them worth liking?"
(你们应该呆过不少地区的作战单位吧?就没有一个喜欢的?)
Soap 听了你的问题抬起手突然大叫起来,吓了你一跳,幸亏你躲得快,要不还差点挨一巴掌,
"Liking?! The only thing I 'like' about those things is that I 'like' when they leave my stomach faster!" “
(喜欢?!那玩意儿跟‘喜欢’这个词唯一的联系就是!吃完之后我‘喜欢’它在我胃里待短一点!)
Gaz听了摆摆手,
"Come on! Those biscuits are hard enough to stop bullets. I have to soak ’em in hot coffee just to make ’em digestible..."
(得了吧!里面饼干硬的能防弹,我得把他泡进热咖啡里才能好消化一点…)
SOAP似乎真的在认真的思考,自言自语道
" God, how do we get the company to source supplies from C-Country for a change? I’d kill to try some of theirs…"
(老天,有什么办法才能让公司从C国进点货来尝一尝…)
虽然你对作战口粮的口味不挑剔,但是也不是没有槽点,你坦言道,
"Might depend on whether it passes safety checks, honestly. Our self-heating packs can be a bit… unpredictable."
(那可能还要看能否通过安检,老实说我们那个自热加热包有时候不太稳定。)
你想起经过改良以后强力的加热包,就心有余悸,
"Sometimes they shoot steam a meter high—like a flare going off. One time a rookie sealed it wrong… next thing we hear is a bang. Thought Engineering’s C-4 had blown."
(有时候会喷出一米高的蒸汽,和发射信号弹似的…有次新兵操作不当把蒸汽密封住了,之后一声巨响,我还以为工程部的c4炸了…)
Soap发出爆笑,猛地后仰用手锤着车顶。你不由得歪着头眯起眼睛,感觉右耳要被穿透了。你现在深刻的认识到了,如果有什么比一个苏格兰人更吵的话,那一定就是酒后的苏格兰人。
提起加热包,Gaz有话要讲,
"At least you got a hot meal! Better than my failed pack on one op—heater fizzled out like a dying fart. Didn’t even get warm."
(起码吃上顿热乎的!好过有一次任务时我坏掉的那份,加热包像个垂死的屁,体温都没到就歇菜了。)
前面的Ghost 轻笑着骂了重复了一边“垂死的屁”,车内哄笑起来,你感觉连车子方向都抖动了一下。
所有人都因为酒精作用体温升高,车里空调显得没什么作用。
隔着布料挨着旁边两人的皮肤感觉热的发烫,让你不太自在。笑闹声中你向前挪了挪屁股,调整了下坐姿,好让自己在夹缝里舒服一点。
透过前方车窗,你看到远处基地围墙上已经亮起的探照灯,在空旷的夜色中缓缓移动。
你现在对那个基地生活似乎开始有所期待了。
似乎还不赖,你想。
车子匀速的高速行驶,沿着公路飞快的接近着那个宛如黑夜孤岛的基地,孤岛上灯塔巨大的光柱移动着,分割着安全与秩序的边界。
滑过云层,滑过树林,然后对着公路上你们的车子甩了过来。
一阵刺眼的白光炸进车内,你短暂失去了一秒钟的视野。
车里其它人的骂声接二连三的响起。
在门口值班人员的阴阳怪气的抱怨里,你们通过了夜间必要的安全检查,Price签了出入许可登记,你们顺利的回到了停车场。
下车后,Price嘱咐好明天晨讯的集合时间和地点后,叫上了Ghost一起去办公楼,似乎还有临时工作要处理。
剩下你和其他三人结伴回宿舍。
你有些庆幸,这样正好不用找借口回避和Ghost单独回宿舍了。哪怕只是几层的电梯和走廊一小段路,在目前的情形下,独处一秒都让你不自在。
Soap和Gaz勾肩搭背的走在前面,Keegan和你并排走的他们身后不远处,他几乎不主动说话,但是很神奇,和他保持这样的沉默完全不会感觉到尴尬,反而让你难得的放松了下来。
这条从车库回宿舍的路你没走过。几乎是它们之间直线到达。
你后知后觉的懊恼起来,这才意识到下午领着一言不发的Ghost究竟绕了多大的一个圈,让他看了你那么久的笑话。
他一定在心里乐开花了吧,真是混蛋。
这条路挨着生活区的活动场地。你们就顺着运动场围网外侧的路灯走着。
半夜的基地里也算不上安静,非常规训练、整备,总有一部分人在各个时间段保持活动。
前面Soap的步子有点飘,一说话身体不由自主的随着挥动的手向另一侧倾斜,Gaz一边应和一边努力的把他端平。
在经过前几个小时的喧闹之后,现在这份静谧对你的耳朵和大脑可以说得上是享受了。
头顶树叶沙沙作响,风沿路卷来低温和灰尘,轻抚着你被酒精扩张的血管。
你深深吸了一口夜里的凉风,下意识的把手放在口袋里摸索,除了手机只有那盒薄荷糖。酒后的喉咙有点焦灼,手指间一个微弱的习惯缺口在发痒。
你倒出一粒薄荷糖放进嘴里,自然的往旁边一递表示询问。
Keegan摆摆手谢绝了,看着你把收回又倒了一颗在手上。
"You really like sweets that much?"
(这么喜欢吃糖?)
他听见了糖在你齿间碎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