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沙鼠窝明显要比上次来的时候热闹许多。木栏杆上缠绕着五彩斑斓的廉价彩灯串，一直延申进了店内酒柜吧台的边缘，门口的招牌旁挂了几个略显俗气的霓虹灯牌上写着“周年快乐！”和“沙鼠窝，十年相伴！”

连门口招牌上面那只小小的龇牙沙鼠标本的脖子上，都被人系了条粉红色的领结。

"Looks like we picked a good night,"

（看来我们赶上好时候了。）

Price瞥了一眼灯牌，感叹道。

随着他推门的动作，门楣上的风铃，被门轴带动，发出一串清脆的叮当声。

酒吧里空气湿热，微酸的啤酒花味和烤坚果的焦香手牵着手扑面而来，暖意撞了个满怀。屋顶房梁上垂下来的串灯偶尔明灭的光影映在每个酒客的笑意上，把一室的微醺融合成一个朦胧的色调。

今天的‘沙鼠窝‘，却如其名，如同一个温暖的、令人安心的巢穴。

你们向着最里面预定好的卡座走去，脚下踩过散落的彩色纸屑，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所幸座位安排在偏静的角落，既方便交谈，也远离了点唱机的喧嚣。今天的此处另有好处，那就是彩灯不似门口那般密集炫目，只在暗处投下零星光影，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暖色轮廓。

大家依次就坐，你却有一瞬间的恍惚。

你第一次跟着小队踏进这里，还是你加入Oscar-7的第一天。对一切都陌生，拘谨，带着对新环境新队友的审视与不安。没想到如今再来，却已是共同经历过生死、背负着秘密与责任的正式一员了。

负责卡座的酒保走过来招呼你们，你刚想让大家别客气随意点单，但心下一动，脸上忽地扬起狡黠的笑意，

"First round. Whisky. ONLY."

（第一轮，威士忌 ONLY。）

和第一次来时，队长请客的第一轮一样。你听到Soap立刻欢呼一声，Price和Gaz脸上也挂上了笑意，显然大家都想到了那个夜晚，但那一次，你作为一名新人出于拘谨，而向Soap妥协了口味，和他们一起喝了苏威。

你能感觉到自己嘴角也弯了起来，你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在队友脸上一一扫过， Ghost和Keegan似乎都带着置身事外的冷漠和无所谓。然后，你才慢悠悠地补充，

"...Bourbon."

（……波本。）

"What?! No—!"

（什么？！不——！）

Soap的欢呼瞬间变成哀嚎。

"This is payback!"

（这是报复！）

Price也愣了一下，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 Cheeky Girl. Setting us up?"

（小滑头，在这儿等着我们呢？）

Gaz也笑了，

"YN, I'm collateral damage here!"

（YN，我躺着也中枪！）

你冲Gaz笑笑，

"Wounded get a pass. Order whatever you want."

（伤员特权，想喝什么自己点。）

Soap听了立刻苦着脸凑近Gaz，半真半假地抱怨，

" Damn, I almost wish I'd caught that bullet instead. We could trade."

（老天，我真恨不得挨子弹的是我，跟你换换。）

"Too late for that. Next time, remember to step in front."

（太晚了，下次记得挡我前面。）

Gaz笑着把Soap推开。

在Soap认命的抱怨中，有两个人虽然沉默，心里却暗自松了口气，甚至有点窃喜。平时就偏爱波本的Keegan和Ghost，这次倒是歪打正着了。Ghost身体放松向后靠在椅背上，显然对这第一轮的安排十分满意。

你瞥了对面的人一眼，趁酒保转身前又伸手将他轻轻拦住，凑近压低声音嘱咐了几句。

Keegan双手交叠置于桌面，安静地听着同伴们的谈笑，等待属于他的那杯波本。目光却下意识追随着你。他很难不注意到你的小动作，倒并非真的好奇你又要安排什么，只是惯性的观察着。

酒保很快将几杯琥珀色的威士忌放在了桌子上，众人依次挪走自己那杯。

Ghost伸手去拿面前那杯刚刚被酒保放下的波本，不等他的手搭上杯壁，你先他一步把缠着绷带的左手覆上了杯口。Ghost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着你。你盯着他的眼睛，右手把另一杯威士忌推到他的面前，

"Mr. Contrarian. Last time we had Scotch, you insisted on bourbon. Now that everyone's having bourbon, you get the Scotch. Maintain your reputation."

（不合群先生。上次我们喝苏威，你非要喝波本。这次大家都喝波本，你还是喝苏威吧，保持你的作风。）

你学着Ghost平时那副冷淡的腔调，

"Special service."

（特别招待。）

"The hell... Seriously?"

（靠……认真的？）

Ghost的手僵在半路上，皱眉道，

"I don't drink that stuff."

（我不喝那玩意儿。）

他把手收了回去。

"Hey! What's wrong with it?"

（嘿！什么叫那玩意。）

Soap眼红的不满道。

"Easy, Ghost. The lady's buying. Don't be a poor sport."

（好了，Ghost。女士请客，别扫兴。）

坐在旁边的Price带着笑意伸出手把那杯苏威挪到了Ghost面前，他很清楚这是一个改变这两人略显奇怪又僵硬关系的台阶。

虽然这个“女士特权”让你心理冒出一点不适和排斥，但压不过被Price放纵的得意。你看着Price对Ghost那种半开玩笑半强迫的举动，拿起刚才从Ghost那截下的波本，去碰了碰他那杯苏威的玻璃杯边缘，一边纠正那个称呼，

"Captain YN's buying. Cheers, Lieutenant."

（YN上尉请客。敬你，Ghost中尉。）

冰球碰撞玻璃发出叮当清脆的响声，酒桌的氛围在Ghost沉默的几秒里变得有些僵硬。但他叹了一口气，还是不情不愿的端起了那杯苏威，自嘲般的嗤笑一声敷衍道，

"Cheers."

（敬你。）

你笑了，

“'Course. “

（不客气。）

Ghost的‘Cheers‘哪里有道谢的意思？

他眉毛蹙起来的一瞬间，桌上也立马爆发出了一阵大笑。

Price笑着拿起自己面前那杯琥珀色的波本，朝Ghost的举了举，胡须下的笑容带着点看戏的促狭，

"First round's on the house. Suck it up. Old rules: the buyer makes 'em."

（第一轮，认了吧。老规矩，请客的人定规则。）

"See? Bourbon's not so hard to swallow after all!"

（看来波本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嘛！）

Soap举起酒杯，怪模怪样的和Gaz说，不住的瞥向Ghost。

"To our 'Rule Maker'!"

（敬我们的‘规则制定者’！）

Gaz接过酒保递过来的威士忌酸，跟着笑起来。

Keegan今夜没有带面罩，只戴了一顶冷帽。不同以往的打扮，但是一如既往的安静。他一直没有说话，现下也只是抬起了一直落在杯内晃动酒液上的目光，嘴角噙着笑意。他执起自己那杯波本，向你轻轻一举。他也许是今晚唯一一个，在沉默中‘隐身‘的胜利者。

你笑着回应，与他极有默契地同时啜饮一口杯中酒液。

嗯，Ghost吃瘪的加持下，波本太妃糖一样浓烈的香甜气味，真是令人身心愉悦。一缕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胸腔，某人此刻的沉默，确实是最好的佐酒小菜。

桌上气氛陡然升温，哄笑声、揶揄声此起彼伏，一半冲着Ghost，一半为你这场狡猾的反击。场面彻底地热闹起来，仿佛之前任务中的所有阴霾和紧张，都在这波本的甜香的酒精中，被暂时驱散了。你沉浸在这片包裹着你的，带着体温和笑意的喧闹里，心底那点对Ghost的排斥和别扭的小情绪，似乎也被这氛围冲淡了一点。

你刻意不去看对面Ghost 那双可能正盯着你的眼睛，但余光却能感受到他所在方向传来的低气压。某种扳回一城的幼稚满足感，正悄悄膨胀。

当话题终于从刚才那场关于酒水的“报复”中逐渐转移，聊起了任务里某个无厘头的细节时，你的指尖轻擦过杯壁上几滴凝结的水珠，感受着冰凉的湿意和波本在胸腔里带来的温暖余韵。你看着身边这些在生死关头毫不犹豫维护你的同伴，心底那份冲动越来越清晰，你深吸一口气，握着还剩半杯琥珀色液体的酒杯，站了起来。

"Hey... guys..."

（嘿……伙计们……）

桌边的交谈戛然而止，所有目光聚焦在你身上。

Price 沉稳的注视，Soap 好奇的挑眉，Gaz 鼓励的笑容，Keegan 安静等待的姿态，以及……Ghost 那双在面具孔洞后难以解读的表情和眼睛。被这么多道视线同时锁定，你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压力，比面对枪口时更让你心跳加速。喉咙有些发紧，事先打好的腹稿在脑海里变得模糊。

"Seriously though,"

（说正经的，）

你环视着在座的每一位，声音认真起来，比平时要干涩一点，

"I just wanted to properly thank you all. For... everything. The daily support, and especially during this last op..."

（只是想郑重地谢谢大家。谢谢你们……平时的照顾，还有这次任务……）

你没有明说，但在座所有人都明白你指的什么。这份情谊，沉甸甸的。

你不太擅长这种感性的表达，面对依旧停留在你身上的目光，说完便有些不好意思。你忽然想起国内酒桌上那句万能的“都在酒里了”，不知道在这群老外队友这里是否行得通。

此刻大脑一片空白，似乎也找不到更合适的语言来承载那份过于饱满的情绪。于是，像是要掩盖这瞬间的窘迫，又像是要借动作表达决心，你抬头将杯中剩下的琥珀色液体一饮而尽。

喝得太急，烈酒滑过喉咙，让你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一下，脸颊也迅速泛红。

"Whoa! Easy there! We're not racing you for it!"

（哇哦！慢点喝！我们不和你抢！）

Soap带着惊恐比划了两下。

Price挑眉，带着笑意说，

"Means we're carrying you back? That's a heavy 'thank you'."

（意思是，我们等下抬你回去？这份‘感谢’的代价有点大。）

Gaz也接话道，

"Yeah, stay conscious, the one who's paying. Or we'll be stuck here washing glasses."

（就是，保持清醒啊，付钱的人。否则我们就得留下洗盘子抵债了。）

你感觉脸颊迅速升温，肯定红了。这反应跟你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尴尬。

这点酒桌上的文化差异在此刻显得格外出格，你的郑重其事在队友看来似乎成了豪饮的比拼。那点因酒精和窘迫共同作用的热意直冲脸颊。你放下只剩冰球的空杯，发出叮当轻响，有些无措地站在那里。

Ghost为了方便饮酒，面罩和之前一样拉上去露出下颌，他嘴角带着笑意，哼笑了一声，靠在椅背上看着你，

"Looks like someone's initiating emergency extract protocols early."

（看来有人想提前启动‘应急撤离程序’。）

没等你回嘴，坐在旁边的Keegan声音插了进来，

"Alright, sit. Drink slower, Captain. I think your wallet will thank you."

（好了，坐下说。慢点喝，上尉，我想你的钱包会感谢你的。）

他伸手轻轻拉了一下你的手腕，力道温和却不容拒绝。

众人轻笑起来。

"YN, the sentiment is received. The drink can be savored."

（YN，心意到了就行，酒可以慢慢喝。）

Price眼睛眯起来，带着长辈般的关切，拿起自己的酒杯，向你示意了一下，喝了一口。用行动表示话题结束。

你坐下后，Keegan递过来一杯柠檬水。你小声谢过接着，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啜饮，把鼻尖埋在杯口里，偷看了他两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Keegan微笑着看着你，微微颔首。

柠檬水适时的缓解了喉咙的灼热感，脸上的热度也渐渐消退。

好在队员们都很体贴，没人继续盯着你笑话，很快便三三两两地聊起了别的话题，将空间留给了你。你感激地看了一眼 Keegan 的侧脸，他正半握着酒杯专注地听Price讲话，仿佛刚才那个解围的举动不过无心之举。

酒吧里嘈杂的人声和音乐声包裹上来，你坐在其中，听着身边队友们熟悉的嗓音，感受着酒精带来的微醺暖意，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一点点真正地松弛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当桌上的空杯渐渐多起来，气氛重归融洽。一个酒保笑眯眯地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简陋的转盘和几叠卡片，

"Hey folks, it's our anniversary night. Care for a game?"

（嘿，伙计们，今晚是沙鼠窝周年庆，有兴趣玩个游戏吗？）

他热情地向你们招呼着，

"One round for the whole table gets you a prize draw."

（所有人玩一轮就有一次抽奖机会。）

他指了指吧台后面那个装满彩纸屑和号码球的透明箱子，

"Grand prize is a tab on the house for the night!"

（头奖是今晚本桌的酒水免单！）

他的声音带着诱惑，目光扫过这一桌看起来就很能喝的客人。

听到免单Soap立刻看向你吹了个口哨，Gaz 眼睛亮了起来，连Price都摸着胡子考量地看了看吧台后的抽奖箱。Keegan 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目光里也多了点兴致。

你的视线扫过众人，最后落在Ghost身上。你想起上次来酒吧前，他在群里说过“不玩弱智游戏”。此刻，他身体后仰靠着卡座，双臂环抱，即便遮着面罩，那姿态也明确写着“拒绝参与”。你注意到他面前那杯几乎没动的苏威，金色的酒液在灯下反射着微光，虽然免单很诱人，但不想因为自己请客而强人所难，尤其是在两人关系尚有些别扭的时候。

你转向等待回应的酒保，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We're good, thanks. We'll just settle the tab."

（不用了，谢谢。我们正常买单就好。）

"Hey! Hold on!"

（嘿！别啊！）

Gaz立马倾身制止你，他的动作扯到了肩膀，立马呲牙咧嘴的抽了口气。

"Easy there,"

（你慢点，）

Soap虚扶了Gaz一把，接话道，

"We're just having fun! Why not take a shot? Think of your wallet!"

（大家正高兴呢，试试手气嘛！就当为了你的钱包着想？）

"Exactly. Our luck's been pretty solid. Right, Ghost?"

（就是，事实证明我们运气好的可不一般。Ghost，你说是不是？）

Gaz促狭地朝 Ghost 挤挤眼，故意把话题引向最可能反对的人。

Ghost 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轻哼，没接话。

"Come on, Ghost. Call it team-building."

（来吧，Ghost。就当是团队建设活动。）

Price 这时发话了，他拿起酒杯的手指在桌上垫了垫，对着Ghost倾斜了两下，

"It's a game. Don't spoil the mood..."

（只是个游戏，别坏了大家的兴致……）

他没有命令，但那种温和的压迫感似乎比命令更有效。

Ghost沉默了几秒，扫过一脸期待Gaz和Soap，又瞥了一眼旁边看似事不关己实则也在等待的 Keegan，最后视线极快地掠过你。他深吸一口气，然后重重地呼出，带着一股认命般的烦躁，松开了环抱的手臂，往前坐了坐，算是默认屈服于集体意志的绑架。

"...Fine."

（……行吧。）

一场小小的“起义”被镇压，全员参与达成。

"So what're the rules?"

（规则呢？）

众人带着疑惑看向酒保。

酒保笑容满面，

"Simple! The wheel picks someone at random. The chosen one picks 'Truth' or 'Dare', then draws a challenge from the corresponding deck. One 'round' means everyone here—"

（很简单！用转盘随机选中的人，被选中的人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然后从对应的卡片里抽取题目。完成一轮，意思是直到在场每一位——）

他用手划了一圈，将小队成员都包括进去，

"—gets picked at least once. Do that, and you get your prize draw!"

（都至少进行过一次，游戏结束，你们就能获得抽奖机会！）

Ghost听完，伸手拿起那杯苏威，像是需要勇气般灌了一大口，随即低声吐槽道，

"Oh, brilliant. Just what I wanted to do while choking down antiseptic."

（哦，太好了。这就是我一边咽下消毒水，一边最想玩的天才游戏。）

Price没理会他的抱怨，转而看向酒保，吐出一口雪茄烟，带着一丝谨慎问道，

"Truth or Dare? We have a lady present. The challenges... will they be appropriate?"

（真心话大冒险？我们有女士在场，题目分寸，会不会……）

会不会让场面变得过激或难堪。他考虑整个团队的氛围，但也包括个人的感受。

酒保立刻摆手保证，

"Don't worry, sir! To keep things orderly and safe, all the questions and dares are pre-written. Perfectly wholesome, harmless—just for fun and breaking the ice!"

（放心，先生！为了保证秩序和安全，所有问题和挑战都是规定好的，绝对健康、无害，只是为了热络气氛！）

他晃了晃手中那叠卡片。

Price这才点了点头，向众人示意可以开始。酒保自然看出了这一桌人中，谁是说话管用的那个，酒保将那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简易转盘放在了Price面前的木桌上，油渍和划痕诉说着它的职业生涯。

"Then let's have the gentleman here start us off. Pick our first... 'lucky' participant of the evening."

（那就请这位先生开始把，选取今晚第一个幸运儿。）

Price也没推辞，手指随意地拨弄了一下转针。

那转针虚弱地晃悠了两圈，发出嘎达一声轻响，竟直接从底座上松脱，歪倒在一边不动了。短暂的寂静后，Soap率先爆发出大笑，

"Price! Don't use your neck-snapping strength on a spinner!"

（Price！玩转盘用不着拧断人脖子的手劲儿！）

Gaz也笑得肩膀直抖，不小心牵动了伤口，又龇牙咧嘴地倒吸气。酒保一脸尴尬，连忙道歉，手忙脚乱地收拾残局。Price自己也被这意外逗乐了，呵呵笑着摇了摇头，

"Seems it couldn't handle the pressure."

（看来它承受不住这个重任。）

众人四下张望，寻找替代品。

你将手伸向口袋里的烟盒，想掏支烟出来，或许也能临时充当指针。就在这时，只听“当”的一声金属轻响，一把军用匕首被 Ghost 轻拍在桌面上。寒光一闪，突如其来的金属撞击声让酒保吓了一跳，不过也很快镇定下来，毕竟在军事基地附近，对这种作风早已见怪不怪。

他清了清嗓子，在游戏正式开始前按照流程询问，

"Folks, as per tradition, do you want to set a 'safe word'? If you get a question or dare you really don't want to answer or do, just say the word and you can re-draw."

（各位，按照惯例，是否需要设置一个‘安全词’？如果抽到的题目实在不想回答或完成，说出安全词就可以重新抽选。）

Ghost 几乎是立刻接口，

"We do."

（需要。）

他准备无论抽到什么，都用安全词糊弄过去，速战速决。

“All hail Scotch。”

（苏威万岁）

Soap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意图，立刻抢着喊道，

"Safe word is 'All Hail Scotch'!"

（安全词是‘苏威万岁’！）

Soap冲着Ghost扬了扬下巴，

"Can't wait to hear you say that with genuine feeling!"

（我可是迫不及待想听你真诚地喊出这句话了！）

"Fuck, no. ...Not a chance, Johnny."

（操，不。……绝无可能，Johnny。）

Price笑道，

"Good idea."

（是个好主意。）

他目光转向你，指了指桌上的匕首，

"The buyer should do the honors. YN."

（请客的人来转吧，YN。）

突然被点名的你愣了一下，在众人的注视下，只好放下刚摸出来的烟盒。你伸出手，手腕用力，轻轻一拨。

匕首在桌面上快速旋转起来，金属刃面反射着酒吧串灯的光晕，划出几道炫目的弧线。速度渐缓，最终，刀尖颤巍巍地停下，不偏不倚，正指向它原本的主人——Ghost。

你和Ghost同时愣住了。Ghost抬起眼，目光钉在你脸上，

"...You do that on purpose?"

（……你故意的？）

他怀疑这是你的又一次精准报复。

你迎上他的目光，心里有点发虚，这巧合也太戏剧性了。你可没有精确控制旋转匕首指向谁的本事。但你还是笑了，好戏开场。你模仿着他刚才的语气，

"No... Not a chance."

（不……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