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hahaha!"

（哈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催促道，

"Just pick a card, Ghost!"

（快抽卡！Ghost）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Ghost无奈的看你一眼，认命般地手从酒保捧着的“真心话”卡片堆里，抽出了一张，看也没看的甩在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好奇地聚焦在那张的卡片上。酒保拿起Ghost甩在桌上的卡片，念出了上面的问题，

"When was the last time you told a lie?"

（最近一次说谎是什么时候？）

Ghost几乎没有任何停顿，面具下传来带着点理直气壮的声音，

"Two minutes ago."

（两分钟以前。）

两分钟前？Soap拍着大腿，

"Ha! Referring to you calling Scotch 'antiseptic'?"

（哈！是指你说苏威是消毒水这个谎言吗？）

Ghost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仰了仰头纠正道，

"I meant when I called this a 'brilliant' game."

（我是指，我说这是个‘天才游戏’。）

——那句充满讽刺的“这就是我一边咽下消毒水，一边最想玩的天才游戏”，原来在他自己定义里，也算是个即兴的谎言。

这狡猾的答案引得Price都摇头失笑，拿他没办法。

按照规则，该由上一轮被指中的人转动匕首。

Ghost伸手到桌面上那柄属于他的匕首，随意一拨。金属刀身旋转，发出轻微的嗡鸣，在所有人注视下，速度减缓，晃晃悠悠……竟然又一次指向了他自己。

空气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笑声。

"Looks like it's imprinted on you, LT!"

（看来它认主了，LT！）

Gaz笑得差点碰倒自己的酒杯。

Ghost盯着那该死的匕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大冒险和真心话之间权衡。最终，他像是觉得大冒险可能更不受控制，再次伸手从真心话的卡堆里抽出一张，递给了酒保。

酒保接过卡片，念出下一个问题，

"'Name one of your strangest childhood fears.'"

（‘说一个你最古怪的童年恐惧。’）

问题念完的瞬间，Ghost僵了一下。即使隔着面具，众人也能感受到他身上瞬间筑起的高墙，那是一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显的抗拒。显然，这个问题触及了他绝不愿意在任何人面前袒露的领域。

几乎没有任何挣扎，他用一种毫无波澜的棒读语气，飞快地低声吐出三个词，

"...All hail Scotch."

（……苏威万岁。）

说完，他伸手就想去摸下一张签。

"Hey! Hold on!"

（嘿！等等！）

Soap虽然没打算深究他那古怪的童年恐惧，但还是笑着提醒道，

"Can't just rely on the safe word all night, LT! You can't just mutter 'All hail Scotch' and scoot off like a shy schoolgirl every time. Ruins the game!"

（安全词可不能一直这么用下去，LT！你不能每次都像个害羞的小姑娘一样喊句‘苏威万岁’就溜了，那这游戏就没法玩了！）

Ghost收回手，耸了耸肩，争论似乎没有必要。在众人的注视下，他做出了选择，他直接端起了面前那杯苏威，喉结滚动，以一种近乎自虐的干脆，将金色的液体一饮而尽。他放下空酒杯的时候正好对上你有些吃惊的眼神，他鼻腔里挤出一声轻笑，朝你举了举空酒杯，里面只剩还在碰撞杯壁当当作响的冰球，

"Cheers, Captain."

（干杯，上尉。）

你端起自己的波本也抿了一口。今晚两个先后“就义”干杯的人出现了。

你看着Ghost这个举动，之前那点看热闹的心思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感觉覆上，今夜的游戏，似乎开始触及一些更深层的东西，怕是不会多么轻松了。

Ghost 的目光掠过你唇边那丝未来得及完全敛去的浅笑，在酒吧迷离的灯光下有些晃眼。他沉默地收回视线，手指再次拨动了桌上的匕首。

这一次，寒芒划过几圈弧线，稳稳指向了坐在他斜对面的 Keegan。

Keegan 没有多余的反应，静地伸手，从“真心话”卡堆里抽出一张，递给酒保。

酒保念道，

"'Describe your ideal retirement.'"

（‘描述你理想中的退休生活。’）

问题抛出，Keegan 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那双总是稳如湖泊的眼睛里，似乎掠过一丝罕见的的茫然。他微微蹙眉，像是在脑海里搜索一个从未存放过的蓝图。

"...Haven't thought about it."

（呃……我没想过。）

他最终诚实地说。

这个话题却勾起了Price的谈兴，他呷了一口波本，感慨，

"I'd find a spot by the sea, somewhere the storms aren't too bad. Get an old boat, go fishing on good days. A good day is when no one shows up with mission intel."

（要我就找个海边，风暴少点的。有条旧船，天气好的时候出去钓钓鱼。没人再拿着任务简报来敲门，就是好日子。）

Soap立刻活跃起来，插嘴道，

"I'm going back to Scotland. Get a few Highland cattle! You wouldn't believe how cool their manes look."

（我要回苏格兰老家，养几头高地牛！你们都猜不到它们的发型能有多酷。）

"...Mo-hawk cows?"

（……莫西干牛？）

Gaz也笑着加入，

"I just want a workshop in the yard. Work on cars, tinker with old stuff. Get a big dog. A quiet one, preferably. Unlike Soap."

（我只想在院子弄个工作室，修修车，捣鼓点旧玩意儿。再养条大狗，最好能安静点，别像 Soap 这么吵。）

"I'm too loud?! For quiet, ask Keegan."

（嫌我吵？！安静的这事儿得请教Keegan。）

说着两个人就相互推搡起来。

话题重新回到 Keegan 身上，众人看向他。在队友们或具体或慵懒的想象衬托下，Keegan的沉默更显突出。他再次抬眼，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些同生共死的面孔，最终沉声开口，语调平缓，

"Maybe... just having a retirement would be ideal enough."

（也许……有退休生活，就已经很理想了。）

一句话，让桌边安静下来。所有玩笑和畅想都沉淀了下去。没有具体画面，没有热烈期盼，只有一句沉甸甸的现实。

Soap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Told you. For the quiet type, look to Keegan."

（我就说吧，安静的这事儿得看Keegan。）

对于他们这些行走于刀尖、穿梭在子弹和火药之中、每一次任务都可能成为最后一次的人来说，“退休”这个词本身就代表着一种幸存，一种理想。

Price 拍了拍 Keegan 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Keegan 伸出食指拨动匕首。匕首旋转，这一次，刀尖不偏不倚，指向了你。

你也和之前的人一样，从“真心话”卡堆里抽出一张。酒保念出问题，

"'Describe the last time you felt a moment of warmth or happiness.'"

（‘说出你最近一次感到温暖或快乐的瞬间。’）

"Last time?"

（最近？）

你微微一怔，几乎没有思考，笑了，这也太简单了，

"Right now."

（就是……现在。）

"Boo—!"

（吁——！）

Soap第一个发出不满的起哄声，

"YN, that's the cheapest dodge ever!"

（YN，你这滑头耍得也太明显了！）

Gaz也笑着摇头，

"No way, doesn't count. Too vague."

（不行不行，这不算，太敷衍了！）

连Price都带着笑意调侃，

"Seems our comms specialist is skilled at evading the heart of the matter."

（看来我们的通讯专家很擅长规避核心问题。）

你被他们说得笑了起来，连忙摆手，语气真诚地解释，

"I'm serious!"

"Just now... I finally felt like I was really part of you... part of O7."

（我是认真的！刚才……我才感觉自己真正算是你们……是O7一员了。）

从入队那天开始，直到这次任务和后续的维护，坚实的、被保护也被信任的归属感，这两个月来的所有点滴，似乎全部收束浓缩进了刚才那一杯波本里，被你仰头灌下，浓烈的热意自喉间落入腹中，蔓延至四肢百骸，稳稳的落入身体的实处。

Price向后一靠，玩味的看着你，小声道，

"Ah. That was a mistake."

（啊哦，这话可是个错误。）

他预料到了其他人的接下来的反应。

果然，你刚才那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立刻引来了更猛烈的“声讨”。

"Whoa, YN, way to twist the knife!"

（嘿！YN，你这么说我可要伤心了！）

Soap 立刻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

"All that time showing you the ropes, training together... meant nothing?"

（难道之前我们没拿你当自己人吗？之前带你熟悉基地，一起训练，咱都白干了？）

Gaz 也配合地佯装不悦，指了指肩膀，

"Yeah! All those briefings, taking fire together... doesn't count?"

（就是，任务简报白一起听了？子弹白一起挨了？）

"Two months of teamwork, less meaningful than one glass of bourbon?"

（两个月的相处还不如一杯波本？）

Ghost以为你第一天来没喝的尽兴，虽然似乎也有他自己的功劳在里面，他撇了一眼Soap，

"Should've started with bourbon on day one."

（看来第一天来的时候就应该喝波本。）

就连Keegan 也微微侧头，看着你，

"Did I miss a memo?"

（我错过了什么？）

你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声讨，连忙告饶，

"My mistake! My mistake! A toast to my own foot-in-mouth disease!"

（是我的错，我的错！我自罚一口！）

你咽下这一口浓烈的威士忌，轻轻吐气，只觉得笑意更甚。

你在众人的调笑声中伸出手，拨动刀柄，让匕首再次旋转起来，最终，刀尖越过了早就跃跃欲试的Soap，指向了肩膀还缠着绷带的 Gaz。

Gaz抽了一张“真心话”。酒保念道，

"'If you could have any superpower, what would it be and why?'"

（‘如果拥有一种超能力，你希望是什么？为什么？’）

这个问题显然轻松多了，Gaz几乎是脱口而出，

"Instant healing! Is that even a question? Right here, right now!"

（瞬间愈合！这还用问吗？立刻、马上！）

他朝面前那杯威士忌酸努了努嘴，

"So I wouldn't have to just watch you all start the next round... and save a fortune on painkillers."

（这样就不用干看着你们喝下一轮，……还能省下不少止痛药。）

Soap 立刻吐槽，

"God, can't you think bigger? Like X-ray vision or reading minds?"

（老天，你就不能想点更有用的？比如透视或者读心术什么的？）

"Mind-reading? To understand your obsession with Highland cattle?"

（读心术？用来读懂你为什么对高地牛那么执着吗？）

Gaz揶揄他，一边伸手去拨动匕首，

"No, thanks. I'll stick with the power that lets me drink now."

（谢了，我还是选能让我马上喝酒的能力实在！）

"Finally! My turn!"

（终于到我了！）

匕首尖端指向Soap的一瞬间他就几乎跳起来，他看也不看真心话卡堆，直接伸手抓向另一堆无人去碰的卡牌，

"Time to show you lot what real adventure looks like! Truth's gotten bloody boring!"

（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冒险精神！老是真心话多没劲！）

他迫不及待地抽出卡片，展开一看，脸上兴奋的表情瞬间凝固，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他垮下肩膀，不满地嚷嚷，

"You're kidding me! 'Thirty push-ups'? That's pathetic! That's a warm-up for us!"

（搞什么啊！‘做三十个俯卧撑’？这也太无聊了！对我们来说跟热身有什么区别？）

他挥舞着卡片，看向酒保，

"All hail Scotch! I'm drawing again! This is no challenge at all!"

（苏威万岁！我要重抽一张！这个太没挑战性了！）

"Rules are rules, Johnny."

（遵守规则，Johnny。）

低沉而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是 Ghost。他靠在卡座里，面具孔洞后的目光难得地透出几分看热闹的惬意，甚至带着点刚才被 Soap 捉弄后的报复快感。

"Lady Luck might just smile on you again next spin."

（说不定下次转匕首，幸运女神还会眷顾你呢。）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某种不祥的预言，就像他刚才那样。

不过现在整桌的人也就只差一个Price就可以完成这场闹剧了，Ghost挑眉，看向Soap。

"Fine, fine,"

（行吧行吧，）

Soap 撇撇嘴，一脸“这简直是大材小用”的表情，随意在卡座旁找了块空地，利落地俯身下去。

对他来说，三十个标准俯卧撑确实如同喝水一样简单。他甚至还有余力玩点花样，时而快速连做几个，时而放慢节奏绷紧肌肉线条，强有力的臂膀稳稳地支撑着身体的起伏，动作流畅而充满力量感。

这原本在队员们看来稀松平常的体能展示，在酒吧里却意外地吸引了不少目光。周围几桌的客人，尤其是几位女士，被这个动作矫健的男人所吸引，发出了小小的欢呼和口哨声，还有人笑着叫好。

这突如其来的关注正中 Soap 下怀。他那点因为任务简单而产生的不情愿瞬间烟消云散，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做完最后一个，利落地翻身站起，脸不红心不跳，还得意洋洋地拍了拍手，朝着周围为他叫好的方向潇洒地挥手道谢。

"See? Told you Dare's better,"

（怎么样？我就说，大冒险更好。）

他回到座位，像只开屏的孔雀，完全忘记了刚才自己是如何嫌弃这个无聊任务的。

众人不禁轻笑莞尔，随着Soap拨动匕首，抽奖的机会似乎又近了一步。

但匕首最后却停下来指向了Gaz。

紧接着，Keegan，你，Ghost，Soap，依次被转到，又过了一轮真心话。

然而，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运作，那旋转的匕首刀尖，无论如何就是不肯指向稳坐如山、叼着雪茄看戏的Price。

他就像风暴眼，享受着周围的喧嚣，自己却片叶不沾身。

"Bloody hell,"

（见鬼了，）

Soap挠头，

"Cap'n, you put a hex on this thing?"

（头儿，你是不是给这把匕首施了咒？）

Price似乎成了今晚游戏中唯一的幸存者。他悠然地吐出一个烟圈，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Maybe just luck, Soap. Or perhaps some secrets aren't meant to be easily uncovered."

（或许只是运气，Soap。或者说，有些秘密，注定不该被轻易问出。）

连酒保都看不下去了，他擦了擦额角陪着笑打断，

"Gentlemen... for the anniversary's sake, perhaps we could count the gentleman as having completed the challenge? Other guests are waiting for their prize draws..."

（那个……几位，看在周年庆的份上，要不就让这位先生直接进行一次，算作完成挑战如何？后面还有别的客人等着抽奖呢……）

他的意思很明白，别折腾了，赶紧结束吧！

Price点了点头，叼着雪茄，从善如流地伸手从那叠卡片中，随意抽出了一张，看也没看就递给了酒保，

酒保念道，

"'King's Card.' The holder may designate any present individual to complete this round in their stead. The king is granted immunity."

（‘国王卡’。持有者可以指定在场任意一人代替你完成本轮游戏，国王本人则获得豁免。）

"What?!"

（什么？！）

"There's a card like that?!"

（还有这种卡？）

"Alright then. Seems the heavens aren't in the mood for my embarrassment tonight."

（好吧，看来老天爷今晚不想让我出丑。）

Price笑起来，目光在桌边扫过，最后稳稳地落在了今晚做东的你身上，带着一种慈祥与捉弄的神情。

"Well then,"

（那么，）

他声音洪亮，带着笑意，

"let's have our host, YN, provide the grand finale."

（就麻烦我们的东道主，YN，来为今晚的游戏压轴吧。）

所有的目光转到你身上。你被这突如其来的委任弄得一怔，随即迎着 Price 带着笑意的蓝色眼睛，点了点头，

"Copy that, Captain."

（乐意效劳，队长。）

你随意抽出一张，递给酒保，笑着打趣，

"Though, stalling the game here might just improve our odds for the prize draw."

（不过，让游戏一直卡在我们这儿，是不是会提高中奖率。）

酒保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读出了卡面，

"If you had to choose one person here to spend the rest of your life with, who would it be?"

（如果从在座的人中选一个共度余生，你会选谁？）

桌上仿佛炸开了一个EMP之后陷入的静默。

这个足够经典的暖场问题，也足够令在场心怀别样心思的人手心出汗。

Soap一脸上毫不掩饰的看好戏的兴奋。Keegan低垂的眼睫抬起，目光落在你脸上，平静的注视下似乎多了一点探寻。Ghost不太自然的挪了挪屁股，坐直了一点，视线定在你脸上，仿佛在审视，又像是在等待一个他或许并不想听到的答案。就连Price也坐直了，笑眯了眼，十分好奇你的答案。

“……”

彩灯串依旧按既定的频率流光闪烁，音乐仍在喧嚣，但这张小小的卡座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人的目光，带着各种难以言喻的情绪，齐刷刷地聚焦在你身上。

Gaz 笑着，半开玩笑半是提醒，

"YN, classic dilemma. Nothing you can't say, right?"

（YN，经典难题。没什么不能说的，对吧。）

他顿了顿，故意模仿着 Ghost 之前的语气，提醒道，

"Don't even think about using the safe word."

（别想用安全词蒙混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