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叮嘱温明勋:“把霍截带回去,给奶奶看。”
温明勋有点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李三向外推了温明勋一把:“你先走,别留在这。”
几乎是同时,江渡捡起了霍截的刀,梅七抓着李三朝外掠去,这间加冕使用的宫殿里到处都是江渡的人。
梅七伤得已经有些重了,即便没了霍截,在反梅七装置的协助下,他还是没办法走出反李三装置的范围。
梅七问李三:“霍截跟你说什么,能告诉我吗。”
李三犹豫了一下撒谎:“不是什么重要的话,就还是说你知道我奶奶的事。”
“这样”,梅七又露出了那种不置可否的表情。
李三看着他伤口处源源不断涌出来的血,“你放下我,先自己走吧,我去拖住江渡。”
“你怎么拖住他。”
“我去跟他讲同门情谊,跟他念经。”
“你们还有同门情谊。”
梅七把情谊二字咬得非常重,但这是重点吗,李三真的好焦急,“你快走吧,我真的怕你走不了了。”
江渡为了表示自己没聋,他居然接了李三的话:
“好啊,来跟我讲我们的同门情谊,我就放他走。”
“你闭嘴”,李三吼江渡。
梅七笑眯眯的,他慢条斯理地勾起李三的一缕头发玩,一边抓着李三躲开攻击,一边好像心思都在这缕头发上,
“我怎么觉得,你对江渡的话变多了。”
有吗,好像是,她上个月看到江渡还都是懒得张嘴的状态,梅七还真敏锐。
梅七的语气尾音微微上扬,慢悠悠的,但是意味深长,他看了眼江渡:“难道,他做了什么多余的事吗。”
李三真的就梅七的提问反思了,梅七一直在仔细观察她的神情。
是。
好好好,江渡,在他眼皮子底下挖墙脚是吧。
李三看梅七表情不对,赶忙岔开话题:“你为什么是一个人来的。”
“因为”,梅七慢慢放开了李三,“王贪狼对于我违抗她的命令杀掉江渡这件事很生气,我需要让她消气。”
下一个瞬间,梅七朝江渡跃了过去。
李三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两个人撞在了一起,江渡手里的刀,插进了梅七的胸口。
江渡沉默地看着梅七嘴角翘起的弧度,才对他到底想干什么后知后觉。
梅七朝后跌了过去,李三已经冲过来接他了,“梅七?梅七——”
她跪坐下来扶着靠在她怀里的梅七,梅七正在无力地大口吐血,李三颤抖地去检查梅七的伤口,血淌了她一手。
李三不可置信地盯着梅七迅速惨白下来的脸,他依然维持着一个神秘的微笑,他一说话就得吐一大口血出来,但他此刻的神情云淡风轻得仿佛受伤的不是他一样,
“小水,你怎么这么好看,我好喜欢你。”
“你先别说话了”,李三慌乱地摁着梅七的伤口止血,但他伤口太多了,她只有两只手,她不知道该先摁哪个。
他握住她的手安抚她,顺便非常顽劣地瞟了江渡一眼:“在中心机构的那天,是我要杀他。”
“我要是死了,你会原谅我骗你的事吗,我真的好讨厌他,你能不能不跟他说话。”
李三答应:“好好好,你先别说话了。”
梅七的手已经有点无力了,他的指尖自李三脸侧划过,他从李三的口袋里拿出反梅七装置,扔到了江渡面前。
原来这个东西一直放在她身上,难怪,反梅七装置的作用范围是很小的,但他们无论走到哪里,梅七都处于没有异能的状态,李三感觉她对江渡的怒火都要烧到头顶了。
李三抱住梅七,揽住他无力地向一边垂着的头,她对梅七说:
“我不怪你,不会怪你的,你先坚持一下,我送你去医院。”
回头对江渡,她的语气冒着森森的寒气:
“江渡,放我走,让我送他去医院,他要是死了,我不会放过你。”
江渡指着梅七,声音都抬高了八度:
“他知道这东西放在你身上他为什么早不拿出来?他在玩儿,你不是不知道,你只是对他格外宽容。”
李三的眼角有点泛红:“谁放的?谁抓了我,谁利用我,谁拿我做陷阱?”
江渡冷声答:“我,是我,我要杀他。”
看到李三在瞪他,他深呼吸了三遍以后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李三心疼地看向昏昏沉沉地靠在她怀里的梅七,她抚摸他的额头,有点烫,他发烧了,一开始霍截捅他那刀的伤口可能感染了。